上。石磊巨大的打击力直接将两个守卫撞得踉跄退却!他乘隙将极重的门闩狠狠卡在李三笑撞开的门缝里,然后用自己宽广的身体死死抵住门板!
“休想进去!”石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撞击再次崩裂,血珠渗出,但他浑然不觉,双目赤红地瞪着两个守卫和闻声围拢过来的打手、工匠!
门内。 一股难以形容的、酷寒彻骨的阴风,顺着厚重木门开启的漏洞,猛地灌了出来!这股风酷寒得不像来自人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似乎能冻结血液和魂魄!气氛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霉味和一种越发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如同尘封千年的墓穴被骤然打开。
李三笑打了个寒颤,面具下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口蝶梦簪传来的温热感骤然变得滚烫!不再是温和的指引,而是一种带着刺痛和焦灼的申饬!似乎有什么极其污秽、极其危险的东西盘踞在这片地下的深处!
眼前是一条越发狭窄、陡峭向下延伸的石阶通道,深不见底。两侧粗糙的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光滑的玄色苔藓,不绝渗出酷寒的水珠。石阶湿滑,仅靠墙壁上阻遏很远、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大略油灯提供照明,光芒幽暗跳跃,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投射在布满水痕的墙壁上,如同摇曳的鬼影。
那股阴风就是从这石阶通道的止境咆哮而来,带着若有若无、如同无数细碎呜咽般的尖啸,钻进人的耳膜,直抵脑海深处!
“呜…呜…” “娘…冷…” “疼…”
细碎的低语、压抑的哭泣、痛苦的呻吟…这些声音交错在一起,并非真实响起,却如同幻觉般直接在李三笑的意识中回荡!带着强烈的怨毒、绝望和不甘!饶是他心志坚固,现在也不由得感触一阵心悸神摇,似乎有无数酷寒的爪子正在挠抓他的魂魄!
九幽风!传说中九幽之地刮出的、能侵蚀生魂的阴风!这棺材铺下的暗窑,竟然连通着如此阴邪之地?!
“哥…”石磊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动,隔着厚重的门板和门闩传来,“你…你那边…是不是有…有鬼在哭?许多多少…许多多少声音…好冷…”
石磊竟也听到了!这诡异的阴风和幻音并非幻觉!李三笑心中一凛。
“闭嘴!把门堵死!等我出来!”李三笑低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蝶梦簪传来的刺痛申饬。丫丫!柱子!婴儿!他们就在这鬼地方下面!没有退路!
他不再犹豫,反手拔出腰间的粗糙短匕,焦黑的右手紧握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深吸一口气,那深入骨髓的阴冷气息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杂乱的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如同融入暗中的影子,贴着石阶通道酷寒湿润的石壁,一步步向下潜行。每一步都踏得极轻、极稳,避开石阶上明显的苔藓湿滑处。惨绿色的火光将他戴着青铜獠牙面具的身影投射在墙上,如同择人而噬的妖魔。
越往下,阴风愈发剧烈砭骨,那幻音般的哭泣和呻吟也越发清晰,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不去。气氛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稠浊在浓重的霉味里,令人作呕。
石阶很快到了止境。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巨大天然溶洞空间,被人为改革过。溶洞顶部垂下无数是非不一的钟乳石,水滴不绝从尖端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小水洼。洞壁上嵌着更多燃烧惨绿火焰的油灯,光芒惨淡,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鬼气森森。
溶洞中央,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平静无波,散发着浓郁的冷气,正是那股蚀骨阴风的主要源头!水潭边沿,围绕着一圈大略的木笼,每一个木笼都狭小低矮,内里蜷缩着一个个小小的身影!
孩子们!丫丫!柱子!
李三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离水潭边沿稍远的一个木笼。一个异常魁梧的身影蜷缩在内里,险些塞满了整个空间,他身上带着伤,但依旧小心翼翼地用身体护着怀里一个小小的襁褓——是柱子和婴儿!
而在水潭另一侧稍小的木笼里,一个穿着碎花小袄、扎着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抱着膝盖瑟瑟抖动,小脸煞白。丫丫!
蝶梦簪在李三笑心口骤然发作出前所未有的灼热!那热度甚至穿透了衣物和面具,烫得他皮肤刺痛!正是直指丫丫的偏向!
然而,巨大的危机也随之到临!
溶洞内并非无人看管。
靠近入口处,两个穿着黑衣、面色阴鸷的守卫正围着一个小火盆取暖,低声攀谈。而在水潭的另一侧,一个身材高峻、穿着玄色锦袍、半边脸戴着银色蝎形面具的男人,正背对着入口偏向,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他的眼前漂浮着一颗拳头巨细、散发着幽幽紫光的珠子,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正从水潭里逸出,被那紫珠迟钝吸收。他的气息深沉而诡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独眼蝎!
更让李三笑心头一沉的是,在独眼蝎的身边,还垂手侍立着一个穿着灰袍、身形佝偻的老者。那老者双眼污浊,如同蒙着一层白翳,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惨白的骨头。他看似平凡,但李三笑敏锐地察觉到,溶洞内无处不在的阴风,在靠近他身体时,似乎都变得温顺了一些,并且那些幻音般的哭泣怨念,似乎被某种无形的气力引导汇聚,丝丝缕缕地流向那老者手中的白骨杖头!
这灰袍老者身上的气息,比独眼蝎更让李三笑感触危险!那是一种源自魂魄层面的阴冷和污秽!似乎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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