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石磊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运动了下后背，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额角瞬间渗出豆大的盗汗。他咬紧牙关，努力站直身体：“哥…我能行！救丫丫要紧！”
李三笑面具后的目光扫过石磊瞬间惨白的脸和微微颤动的双腿。这伤，太重了。硬闯棺材铺下面的暗窑，面临独眼蝎和他手下那群亡命徒，石磊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大的破绽。一个不慎，不但救人不成，他们三个都得搭进去。
“不可。”李三笑声音斩钉截铁，短匕在手中机灵地转了个刀花，冷光一闪而逝。“你这样进去，是给丫丫他们添乱。”他能感觉到石磊强撑的气息里那份虚弱。
石磊急了：“哥！我…”
“闭嘴！”李三笑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棺材铺周围的情况。棺材铺大门紧闭，门口一个干瘦老头蹲着抽旱烟，眼神污浊，看似昏昏欲睡，但眼角余光却时不时擦过街角巷尾。后巷偏向，一个穿着油腻短打的壮汉正倚着墙打盹，腰间挂着一串黄铜钥匙，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轻微晃动——那是通往地下暗窑的钥匙！
李三笑心中瞬间有了盘算。他一把拽住石磊的胳膊，力道不容置疑：“跟我来！先给你治伤！”同时压低声音，险些是贴着石磊的耳朵低语：“瞥见后巷打盹那胖子没？腰上钥匙串，最大的那把铜的，给我盯死！”
石磊顺着李三笑的目光望去，瞬间明白了用意：“哥，你要…？”
“少啰嗦，治病要紧！”李三笑啼笑皆非地低斥一句，拉着石磊迅速闪身，钻进棺材铺斜劈面一条更窄、污水横流的小巷。巷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止境处一间小小的铺子挂着褪色的“济世堂”布幡。
“济世堂？哥，这地方…”石磊看着那破旧的门脸，有些迟疑。流云集这种地方，挂着“济世堂”名号的，多数是黑店。
“管它黑不黑，有药就行。”李三笑推门而入。
店里光芒惨淡，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珠夺目的矮胖掌柜正坐在柜台后，用小秤仔细称量着一堆凋谢的草根。浓烈稠浊的药味扑面而来，冲得人鼻子发痒。
掌柜头也不抬，慢悠悠道：“看病？抓药？诊金十个铜板先放柜上。”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淡漠。
“治伤。”李三笑嘶哑的声音响起，指了指身后的石磊，“后背烧伤，刀口撕裂化脓，高烧刚退点。”
掌柜这才懒洋洋地抬眼，目光在李三笑脸上的青铜獠牙面具和颧骨上狰狞的烫疤停留片刻，又落到石磊惨白的脸上，最后扫过他后背棉袄隐约透出的血迹和脓水陈迹。
“啧，贫苦。”掌柜用小指甲剔了剔牙缝，“这伤拖久了，邪毒入体，伤及筋骨元气了啊。药可不自制。”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在两人洗得发白的新棉袄上转了转，似乎在掂量肥瘦。
“怎么治？多少钱？”李三笑开门见山。
掌柜捋着山羊胡，摇头晃脑一副悲天悯人状：“先得用‘九草祛秽汤’泡掉腐肉脓血，再用‘玉肌生骨膏’外敷，内服‘补元固本丹’调治元气。三剂药下来嘛…”他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承惠，三颗金珠。”
“三颗金珠？！”石磊惊得脱口而出，差点跳起来，后背的剧痛让他瞬间又佝偻下去，“你…你抢钱啊！”这代价在暗盘足够买十条命另有富余！
掌柜眼皮一翻，皮笑肉不笑：“穷鬼治不起伤？那就拖着呗。不外丑话说前头，拖到邪毒攻心，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到时候可就不是钱的事儿了，是命！”他语气刻薄，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笃定吃定了他们的狂妄。
李三笑面具下的眉头紧锁。这掌柜心黑手辣，漫天要价。若在平时，他有一百种要领让这胖子吐出来。但现在，时间紧急，丫丫和柱子他们随时大概有危险！
他目光快速扫过药铺。柜台后靠墙立着一个巨大的药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贴满标签。其中一个抽屉半开着，暴露内里几根婴儿手臂粗细、通体雪白、根须完整、隐隐透着玉色光芒的人参——正是代价连城、号称能吊命的千年童参！
一个猖獗的念头瞬间在李三笑心底成型。
“掌柜的，”李三笑嘶哑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颤动，他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捂着小腹，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钱…钱不是问题…”他另一只手在袖子里飞快地行动着——那是重新棉袄内侧撕下的一大团棉花！
“哥？”石磊看着李三笑突然捂着肚子弯下腰，有点懵。
只见李三笑一边嘶嘶抽着冷气，一边竟开始将那团棉花往自己原来就略显臃肿的棉袄小腹位置死命地塞！行动粗暴又带着一种孕妇护肚的独特感。
“哎哟…哎哟喂…我的儿啊…”李三笑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声音蓦地拔高，布满了绝望和悲愤！他猛地抬头，青铜面具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掌柜，指着柜台上那根暴露的童参，声音尖锐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
“掌柜的！求求你…行行好！把这根…这根参给我！我…我出钱！双倍！不，三倍！”
掌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孕妇”做派和尖啼声吓了一跳，山羊胡都抖了抖。他看着李三笑那明显“隆起”又剧烈起伏的小腹（棉花塞的），又看看他那狰狞的面具和疤痕，以为极其诡异：“你…你是双身子？乱说八道！男人怎么大概…”
“闭嘴！你懂什么！”李三笑厉声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动，一只手越发用力地“托”着肚子，身体摇晃得越发尖锐，“我这是…这是阴煞入体，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