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手中的破刀往前递了递,“想混进车队?照旧想引我们去喂妖怪?”
“刀疤,等等!”旁边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眼神更沉稳些的男人,目光死死盯在李三笑那双焦黑的手上,又扫过石磊后背那惨不忍睹、焦黑与鲜红交错的伤口。那种水平的烧伤和撕裂伤,绝非一般野兽或普通妖魔能造成!并且气氛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焦臭腥气…那是顶级掠食者血肉被烧灼的味道!
“你说伤了蝠王?伤在哪?”沉稳男人沉声问道,眼神锐利如鹰。
“尾巴…”李三笑喘气着,用努力气抬起左手,指向自己爬来的偏向,“…被我…用火烧…了尖…很大…一截…留在了…雪坡上…不远…”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次停顿都陪同着剧烈的咳嗽。蝶梦簪在心口的位置微微发热,似乎也在证实他话语的真实性。
沉稳男人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蝠王身上的质料,尤其是被特殊火焰灼伤的残骸,对付任何猎妖人或懂行的人来说,都是代价连城的宝贝!他朝旁边一个身材瘦小、眼神机灵的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猴子,带两小我私家,顺着他指的偏向,去坡上看看!小心点!”
猴子应了一声,点了两个同样老练的同伴,如同雪地里的狸猫,迅速而鉴戒地朝着李三笑所指的偏向潜行而去。
期待的时间分外漫长。风雪似乎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流民步队被迫停下,不安的气氛在人群中伸张。那些手持武器的男人越发鉴戒地盯着李三笑和石磊,似乎他们随时会酿成择人而噬的妖魔。
石磊趴在酷寒的雪地上,意识又开始模糊。后背的剧痛在严寒下似乎麻痹了,但失血带来的虚弱和严寒正一点点吞噬他的意识。“哥…好冷…”他无意识地呢喃着,身体微微颤动。
李三笑挪动了一下身体,只管靠近石磊,用自己还算完好的身体侧面挡住一部分吹向他的风雪。“别睡…撑住…”他嘶哑地低语,目光却牢牢盯着猴子他们消失的偏向。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猴子三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雪坡上。他们扛着一个巨大的东西,深紫色混合着焦黑,纵然在风雪中也异常显眼!那东西至少有成人腰身粗细,长度靠近一丈!猴子他们扛得异常吃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脸上布满了震惊和狂喜!
“头儿!是真的!是蝠王尾!我的天!尾巴尖都烧成炭了!”猴子还没走近就冲动地大喊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人群瞬间哗然!
所有围观的流民,包罗那些鉴戒的男人,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截巨大的妖尾!深紫色的油亮皮毛,笼罩着坚固的骨质鳞片,纵然尖端被烧得焦黑炭化,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残余妖威!一股浓烈的焦臭腥气随着他们的靠近扑面而来,证实着李三笑话语的真实性!
刀疤脸男人张大了嘴,手中的破刀差点掉在地上。沉稳男人眼中精光爆射,快步迎上去,仔细查抄着那截妖尾。他用手触摸着那焦黑的断口,感觉着其中残留的、险些消散却依旧让他皮肤感触刺痛灼热的奇异能量,脸上终于暴露了震撼和狂喜的心情!
他猛地转身,看向雪地里的李三笑,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布满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能伤蝠王并斩下其尾的人,哪怕现在只剩一口气,也绝不是他们能轻易拿捏的!
“好!好!好!”沉稳男人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指着自己身后一辆相对宽大坚固、由两端骨瘦嶙峋的驽兽拉着的木板车,“这车!连同这两端驽兽,归你们了!另有!”他迅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扔给旁边一个妇人,“张婶,拿点止血草和金疮药粉来!快!”
他又看向李三笑,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兄弟,这蝠王尾…我们收了!这生意业务,可成?”
李三笑看着那辆虽然破旧但足够放下他和石磊的板车,又看了看那男人递过来的药粉,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了一丝。他艰巨所在了颔首,喉咙转动了一下,只吐出一个字:“…水…”
“快!拿水囊来!”沉稳男人立即付托。
很快,一个温热的皮囊水壶被送到李三笑嘴边。他先小心地喂了石磊几口,清水滑过石磊干裂出血的嘴唇,让他发出满足的呻吟。李三笑自己也贪婪地灌了几大口,酷寒的清水带着一丝铁锈味(水囊的味道),却如同甘霖滋润了他将近冒烟的喉咙。
在几个男人的资助下,李三笑和石磊被极其小心地抬上了那辆板车。身下铺了一层还算干燥的枯草和破麻布。石磊被安顿在靠里的位置,制止颠簸碰到后背。李三笑则靠坐在外侧,焦黑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药粉被匀称地洒在两人最严重的伤口上。止血草粗糙的叶子被嚼碎敷在石磊后背边沿相对完好的皮肤处。冰冷的药粉打仗伤口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随便是微弱的清凉感,暂时压下了火辣辣的灼痛。
“柱子…婴儿…”石磊在暗昧中,还惦记取。 “放心…柱子…命硬…”李三笑低声安慰,目光扫过车队,“我们…先去流云集…老酒鬼…知蹊径…”
板车在驽兽不情愿的拖拽下,嘎吱嘎吱地重新汇入了流民步队,徐徐前行。风雪依旧,但身下不再是酷寒砭骨的雪地,头顶有大略的车篷委曲遮挡。虽然颠簸依旧会扯动伤口,但这已经是地狱爬行后的天堂。
夜幕到临。流民步队在一片背风的山崖下扎营。浅易的篝火在营地各处点燃,带来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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