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哪怕目标被重重禁制或把戏遮蔽,只要留下过足够清晰的‘痕’,溯妖盏便能循迹追踪。”
李三笑的心跳如鼓擂!能追踪锁定!丫丫被抓走,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留下陈迹!如果然如她所说…
“代价呢?”李三笑的声音异常岑寂,没有丝毫被诱惑冲昏头脑的迹象。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不会从眼前这个捉摸不透的妖族公主手里掉。
“代价?”墨离唇角上扬,暴露一抹酷寒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简单。三日之内,你若能将它从我身上悄无声息地‘拿走’,”她特意加重了“拿走”两字,紫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它就是你的。我非但不会追究,还会特别赠你一份…记录着修补残魂之法的《九幽引》密卷残篇。”
话音未落,那悬浮的溯妖盏倏地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轻盈地飞向墨离,稳稳地挂在了她纤细腰带的左侧,紧贴着她腰胯的曲线,如同一件奇特的佩饰。杯身上的妖纹在贴近她身体的瞬间,似乎黯淡内敛了许多,不再那么张扬。
“虽然,”墨离慢悠悠地增补道,手指随意地拂过腰间的金杯,姿态慵懒依旧,眼神却蓦地尖锐如刀,“若是三日后,它还在我这儿…大概你用什么暴力手段试图抢夺…”她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冷光一闪,“那代价,可就不是你能付得起的了。”
巨大的诱惑与赤裸裸的危险同时摆在眼前!《九幽引》!修补残魂!这正是李三笑深入流云集、乃至未来要去九幽之地的终极目标!为了苏小蛮那一缕残魂!而溯妖盏,更是眼下寻找丫丫最大概的钥匙!
石磊听得目瞪口呆,失声道:“偷…偷走?哥…那但是挂她腰上啊!” 柱子也瞪大了眼,以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三笑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腰间的焦臭妖尾似乎都暂时被遗忘。他看着墨离腰间那枚暗金流光的溯妖盏,又看看她那张风雅却布满危险气息的脸,那股市井里摸爬滚打养成的、专喜欢在刀尖上跳舞的痞劲和赌性瞬间窜了上来。
“三天?偷走?”李三笑咧开嘴,暴露一个带着血丝和野性的笑容,眼神却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成交!不就是个小杯子吗?老子连你裤…” 他险些是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存心激愤的市井浑话。
最后一个字尚未冲出喉咙——
锵! 一道细微却尖锐到刺破耳膜的裂空声骤然响起! 李三笑只以为左侧面颊一凉! 他甚至没看清任何刀光血影,只感觉到一股酷寒砭骨的锋芒险些是贴着他的皮肤擦过!
几缕未被束起的霜白色额发,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断口平滑如镜。
墨离依旧斜倚在骨梁上,连姿势都没变一下,似乎从未脱手。只有她那根方才拂过溯妖盏的、纤细白净的食指指尖,缠绕着一缕险些看不见的紫色雾气,徐徐消散。
“再敢用那张臭嘴对着我喷粪,”墨离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那双紫眸里没有丝毫情绪波涛,“下一次掉下来的,就不但是几根毛了。” 无形的压力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李三笑还未出口的浑话。
李三笑脸上的痞笑瞬间僵住,盗汗顺着额角滑落,殽杂着血污和尘土。他清晰地感觉到了那绝不掩饰的杀意,酷寒而纯粹。方才那一下,比在巷道里的紫刃悬喉更快、更狠!这女人,是真的会绝不犹豫剁了他!
柱子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退却半步,护紧了怀里的婴儿。石磊更是吓得表情惨白,握骨刺的手都在抖。
“咳…”李三笑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瞬间涌起的后怕,硬生生把背面更浑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重重一拍腰间的妖尾围脖,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在给自己压惊,也像是在转移话题,“行!你等着!三天后,这小金杯归我!” 他梗着脖子,眼神却死死盯着墨离腰间的溯妖盏,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狠劲。
“呵。”墨离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似乎是讥笑,又似乎带着点别的意味。她不再看李三笑,目光随意地扫过柱子怀里似乎被适才杀气惊醒、又开始不安扭动的婴儿,最后落向废墟远处那片更杂乱的区域。
“与其浪费口水放狠话,”她慵懒地抬手指了指一个偏向,那里隐约可见一株巨大无比、枝干虬结扭曲、通体包围在淡淡紫色瘴气中的怪树,树冠如同巨大的鬼爪抓向天空,“不如先去‘紫荆妖树’碰碰运气。那里树洞多,够你们几个藏身,树根排泄的汁液委曲能止点血、压点臭味。运气好,还能捡到点被瘴气毒晕的蠢货身上的‘遗物’换药。”
她顿了顿,紫眸斜睨了李三笑一眼:“虽然,那儿的‘影瘴’有点讨厌,专喜欢钻进伤口里…自己掂量。” 说完,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紫色烟雾,无声无息地在骨梁顶端淡化、消失,只留下一缕冷冽的奇异花香和腰侧溯妖盏那若隐若现的暗金流光,在废墟死寂的气氛中残留片刻。
“走!”李三笑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没去管地上飘落的断发,咬牙低吼一声,率先拖着步子朝着墨离所指的紫荆妖树偏向走去。每一步都极重无比。
石磊搀扶着柱子赶紧跟上,柱子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转头望向墨离消失的地方,心有余悸:“哥…她…她到底…”
“管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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