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霜鹤发丝,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
与此同时,一柄通体晶莹剔透、似乎由最纯粹的紫色水晶雕琢而成、仅有尺余长的奇异短刃,如同瞬移般,悄悄地悬停在他右耳侧不敷一寸的气氛中!刃尖朝前,散发着幽幽的、致命的寒芒。刃身之上,几道玄奥的银色妖纹流淌着微光,如同活物。适才削断他鬓发的,正是这柄妖异的紫刃!
没有破空声,没有杀意发作的前兆,只有一股酷寒砭骨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冰针,瞬间穿透了他的骨髓!李三笑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刹那冻结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锋刃尖端传来的、险些要刺破皮肤的冰冷触感。蝶梦簪心口的灼热刺痛感骤然加剧,似乎在尖叫着申饬致命威胁!
石磊吓得差点叫作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柱子更是瞳孔骤缩,抱着婴儿的手臂肌肉块块隆起!
紫刃悄悄地悬浮着,如同毒蛇锁定了猎物。树梢上的紫衣少女声音依旧清泠,却再无半分慵懒,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不外,你的舌头,倒是和你腰上那玩意儿一样臭。”她的目光落在李三笑脸上,紫瞳深处没有波涛,却让人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意。“再敢用这张臭嘴对着我喷粪,下一次掉下来的,就不是头发了。”
压力!如山如岳!李三笑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盗汗,殽杂着血污滑落。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猖獗擂动的声音。重伤之躯,气力枯竭,面临这神出鬼没、速度可怕的紫刃和树梢上深不可测的神秘少女,他现在的抵抗能力险些为零!
然而,骨子里的那股市井滚刀肉的狠劲和绝境中磨砺出的韧性,在这一刻被死亡威胁彻底引发出来。他没有求饶,没有退却,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闪躲。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眼睛反而亮得惊人,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孤狼,死死地迎视着树梢上那双酷寒的紫瞳。心口蝶梦簪的刺痛感如同猛火灼烧,丫丫的残魂在抗拒这份酷寒的威胁。
对峙!死寂的气氛似乎凝固了。只有那柄悬浮的紫刃流淌着幽幽冷光,以及李三笑粗重压抑的喘气声。
树梢上的紫衣少女——墨离,紫色的眼眸在李三笑那百折不挠的眼神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中没有恐惊,只有被逼到绝境的凶悍和一种让她微微讶异的…执拗?她纤细的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即将到达顶点时——
“哇——!!!” 柱子怀中,婴儿似乎被这可怕的杀意惊醒,又大概是被那浓烈的焦臭味熏到,猛地发作出尖锐嘹亮的啼哭!哭声在这死寂的巷道中显得分外难听逆耳,瞬间冲破了凝滞的杀机!
墨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酷寒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到了柱子怀中的襁褓上。那尖锐的啼哭声,似乎一根针,刺破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也就在婴儿啼哭响起的瞬间,那柄悬停在李三笑耳畔、散发着致命寒芒的紫水晶短刃,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倏地一下倒飞而回,化作一道紫电,轻盈地落回墨离摊开的纤白掌心,消失不见。那股包围在李三笑身上的可怕压力骤然一松!
李三笑的后背瞬间被盗汗浸透,心脏仍在狂跳。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树梢。
墨离的目光从啼哭的婴儿身上移开,重新落回李三笑腰间的妖尾上,又扫过他惨白却异常坚固的脸,紫瞳中的漠然似乎淡去了一分,重新染上了一丝审视的兴趣。
“呵,”她又规复了那种慵懒的腔调,似乎适才的致命威胁从未产生,“这截尾巴虽然臭不可闻,不外上面残留的‘焚心’火毒气息,另有那老狐狸的怨念印记,倒是有点意思。”
她的指尖把玩着那柄消失的紫色短刃的位置,似乎只是在摩挲气氛。“留着吧,人族。虽然味道难闻了点,但在这流云集的下水道里,说不定比刀还好使。至少…那些鼻子灵的野狗,轻易不敢凑上来闻味儿了。”她话语里的讥笑意味依旧浓烈,却又带着某种奇特的提醒。
说完,她似乎对下方三人失去了兴趣,又大概以为适才那一刀已经足够表达她的态度。修长的双腿在枯枝上轻轻一荡,紫色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轻盈地飘了起来。
“对了,”她的身形即将完全融入上方浓稠的暗中前,清泠的声音再次飘落,“下次见到那头老狐狸,报告他——” 她的身影彻底淡化消失,只留下最后半句话在气氛中回荡,带着十足的恶意: “他那身骚味,隔着三条街都闻到了,砍条尾巴去去味,挺好。”
话音落下,那株枯死的骸骨树上,只剩下空荡荡的枝丫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似乎从未有人停留。只有气氛中残留的那一丝极淡的、冷冽的奇异花香,证明着适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并非幻象。
直到那缕冷香也彻底被夜风吹散,石磊才猛地喘出一大口粗气,后背紧贴着酷寒的兽骨墙壁滑坐下来,感觉自己刚从地府爬了一圈返来:“我的天…哥!适才那是什么妖精?太…太吓人了!”
柱子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立刻低头查察怀中的婴儿,鸠拙地轻轻摇晃着安慰。婴儿的啼哭声徐徐削弱,酿成了委屈的抽噎。
李三笑徐徐放下了横在身前的断刀,刀尖因为脱力和后怕微微颤动。他抬手抹去额角的盗汗和血污,酷寒的目光扫过墨离消失的偏向,又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妖尾,眼神庞大。焚心火毒?妖王怨念?下水道的野狗?这神秘少女最后几句话,信息量巨大且布满了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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