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细碎的骨屑簌簌掉落。浓郁的死气如同酷寒的藤蔓,缠绕着身体,试图侵蚀他的意志和生机。体内的薪火之力本能地微弱流转,驱散着侵入身体的阴寒。
石磊和柱子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惊和担心,但李三笑已经走上去了!柱子一咬牙:“石头,跟上!护住哥后背!” 石磊忍着巨大的恐惊,也颤动着踏上了颅骨门路,紧随李三笑身后。柱子抱着婴儿,鉴戒地守在门路下方,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堵墙,紧急地环顾四周死寂的枯林。
终于,李三笑踏上了祭坛顶端。近间隔面临那块无字黑碑,那股吞噬光芒、阻遏生机的死寂虚无感更增强烈!石碑外貌酷寒砭骨,似乎毗连着九幽深渊。
他站在碑前,悄悄凝视着这片吞噬一切的空缺。没有神威,没有诅咒,只有一种酷寒的、试图抹杀一切存在的狂妄。 “呵…”李三笑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他猛地抬手,狠狠朝那块死寂的黑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猩红的唾液粘在漆黑的碑面上,如同落在深渊的一点微尘,瞬间被那无边的暗中吸收殆尽,没有留下丝毫陈迹。 “装神弄鬼!”李三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鄙夷和不屑,“搞这么一堆枯骨,竖块哑巴石头,吓唬谁呢?”
他反手,“锵”地一声抽出腰间的骨白长刀!酷寒的刀锋在月光下流转着冷光,与他惨白的表情形成鲜明比拟。 “哥?!你要干啥?”石磊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恐惊地看着李三笑举起了刀。 柱子在下边也快急疯了:“哥!别碰那碑!快下来!”
李三笑充耳不闻!他眼神锐利如刀,手腕翻动,刀尖闪烁着微弱的、源自他生命本源的薪火余烬,朝着那死寂虚无的黑碑狠狠刻了下去!
嗤——! 刀锋划过碑面的声音异常难听逆耳干涩,如同钝器划过生铁,火星四溅!那石碑材质坚固无比,远超预料!但李三笑的手臂稳如山岳,变更着体内最后的气力,刀尖带着一股决不当协的凌厉意志,硬生生地在碑面上犁动!
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几个歪歪斜斜、却带着惊人穿透力的字迹,出现在那吞噬一切的暗中碑面上: 李三笑到此一游!
最后一笔刻完,李三笑拄着刀,剧烈地喘气着,额角盗汗涔涔。刻这几个字,泯灭的力气竟比斩杀妖树愈甚! 石磊和柱子都看呆了!刻字?!在这种鬼地方?!
就在石磊刻下最后一个叹息点的瞬间—— 嗡!!! 整个祭坛,包罗脚下的万颗颅骨,猛地一震! 那块无字黑碑剧烈地嗡鸣起来!一股庞大、酷寒、布满了无尽怨毒和憎恨的气息如同甜睡的凶兽被惊醒,轰然从石碑深处发作开来!漆黑的碑面,李三笑刻下的那七个字骤然亮起耀眼的血赤色光芒,如同在黑夜中睁开的巨眼!
“小心!” “哥快退!”
石磊和柱子的惊呼同时响起! 轰!轰!轰! 祭坛周围的地面猛然炸开!无数根惨白尖锐、如同巨大野兽獠牙般的骨刺,带着撕裂气氛的尖啸,从松软的泥土中暴射而出!如同无数柄死亡的标枪,麋集地攒射向祭坛顶端的李三笑和石磊!
打击来得太快太突然! “石头趴下!”李三笑厉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撞,将身后的石磊撞得向后滚落在颅骨门路上! 同时,他手中的骨白长刀瞬间化作一片风雨不透的刀幕!刀光急速闪烁,精准无比地劈斩在射向他面门、胸腹的数根巨大骨刺之上!
叮!叮!叮!喀嚓! 火星四溅!难听逆耳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骨刺被蕴含薪火余烬的刀锋劈断、荡开! 但骨刺的数量太多了!速度也太快了! 噗嗤! 一根角度刁钻的骨刺擦着他的左肩擦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虽然不深,却传来一股强烈的阴寒侵蚀感!
下方,柱子怒吼连连!他将婴儿死死护在怀里,巨大的身体尽大概地蜷缩,用后背和双臂抵抗着如雨般射向他和婴儿的骨刺!噗噗噗!尖锐的骨刺狠狠扎在他丰富的皮袄和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柱子哥!”滚落门路的石磊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护住孩子!”柱子咬着牙低吼,巨大的手掌将婴儿的头颅牢牢按在胸口,用自己的身体充当最后的盾牌!
“找死!”李三笑看到柱子受伤,眼中杀意暴涨!他不再一味格挡,身体如同猎豹般从祭坛顶端猛扑而下,直扑向骨刺发作的源头——祭坛正前方一处地面剧烈翻涌、如同泉眼般的区域!
刀光一闪! 嗤啦! 他灌注了薪火余烬的一刀,狠狠斩入那翻涌的“骨泉”中心! “嗷——!!!” 一声沉闷痛苦、似乎来自地底深处的嘶吼响起!翻涌的泥土中喷溅出大量墨绿色的粘稠汁液!射向柱子的骨刺密度骤然一减!
就在这时,石磊方才从门路半腰爬起,一根从死角射出的骨刺,带着酷寒的死亡气息,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心!速度快得他根原来不及反响! “石头!”柱子余光瞥见,恐惊欲绝! 李三笑身在半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想要救济已是鞭长莫及!
千钧一发! 石磊自己也感觉到了背后致命的寒意!巨大的恐惊和想要守护的火急念头轰然发作!他险些是本能地、掉臂一切地将身体转向柱子怀里的婴儿偏向! “护住弟弟!” 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层微弱却异常坚固、如同磐石般的淡黄色光晕,毫无征兆地再次从他胸口透出,瞬间笼罩了他的后背!
噗! 粗大的骨刺狠狠撞在了那层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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