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集!哥!看到没!真有光!”柱子声音嘹亮,带着难以抑制的冲动,巨大的身躯似乎也轻快了几分,指着远方,“这下好了,有地儿歇脚了!” 石磊长长吁了口气,后背的伤口在紧急事后,火辣辣的痛感越发清晰,但他抱着婴儿的手臂依旧稳固:“太好了…丫丫,弟弟,我们能进城了。”
丫丫趴在柱子背上,大眼睛望着远处的灯火,小声问:“柱子哥…城里有热乎乎的饼吗?” “有!肯定有!”柱子咧嘴笑,似乎已经闻到了香味,“进去就给你买两个!” “省点力气,路还长。”
李三笑泼了盆冷水,目光鉴戒地扫视着脚下的路。脱离了妖雾林的边沿地带,脚下不再是坚固的硬土,植被也变得稀疏低矮,地面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半糜烂的落叶和苔藓,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湿润感。气氛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雷同腐草和水藻殽杂的腥气。
柱子大大咧咧地一脚踏下去,厚重的靴子陷入腐叶层半寸:“哥,这地儿软和,踩着不累脚。” “别大意。”李三笑皱眉提醒,手中的骨白长刀下意识地轻轻点着前方的地面探路,“这种地方容易有…”
话未说完! “啊呀!”柱子背上的丫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只见柱子那只踩在最前面的大脚,原本只是陷入腐叶,现在却毫无征兆地猛然向下塌陷!似乎踩穿了下方一层薄薄的壳!污浊的、冒着气泡的黑泥瞬间没过了他的脚踝,并且带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猖獗地将他向下拖拽!
“娘的!是烂泥塘!”柱子表情大变,反响极快,在身体下陷的瞬间,猛地将腋下的丫丫朝着旁边一块相对干燥、暴露地面的岩石甩了出去!“丫头!抱紧石头!”同时,他庞大的身体因为失去平衡,另一只脚也陷入了淤泥!
丫丫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啪嗒一声落在岩石上,摔得七荤八素,但本能地死死抱住了酷寒的石头,吓得哇哇大哭:“柱子哥!柱子哥!”
“哥!”石磊离柱子最近,看到柱子瞬间陷到大腿,想也不想就要冲已往拉他。 “别过来!”李三笑厉声喝道,一把扯住石磊的后衣领!就在他喝止的同时,石磊脚下那片看似坚固的草甸也猛地塌陷!玄色的泥浆如同活物般翻涌上来,瞬间吞噬了他的小腿! 石磊被李三笑一扯,才没直接摔进去,但也被泥沼死死咬住了双腿,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沉!
“活该!”李三笑心猛地揪紧,他落脚的地方是唯一一块稍大的硬地,但也被周围迅速伸张的黑泥困绕着,如同孤岛。柱子拼命挣扎,反而越陷越深,泥浆已经没过他的腰部!石磊也下沉到了大腿根,他咬紧牙关,将怀里的婴儿高高举起,只管远离污秽的泥沼。
“哥…救孩子!”石磊额头青筋暴起,奋力将婴儿朝李三笑的偏向递过来。婴儿被这剧烈的晃动惊醒,发出尖锐的啼哭。 丫丫在岩石上哭喊:“年老哥!救柱子哥!救石头哥!”
千钧一发! 李三笑眼中冷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他闪电般探身,一把接过石磊递过来的婴儿,迅速将其塞进自己胸前的衣襟里,用腰带牢固好,确保婴儿不会被泥污沾染。同时,他手中的骨白长刀猛地向前刺出,不是打击,而是狠狠扎向石磊身前那片正在吞噬他的泥沼边沿! 刀身深深没入淤泥下方的硬土,只留下刀柄在外! “石头!抓住刀柄!稳住身体!别乱动!”李三笑吼道。
石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抓住酷寒的刀柄,下沉的趋势公然减缓了一些,但泥浆仍然迟钝地吞噬着他的腰腹。 柱子那边更危急!他挣扎得最剧烈,下沉也最快,淤泥已经没到了他的胸口,极重的挤压感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表情憋得通红!“哥…这泥…吸得尖锐…”他声音带着粗重的喘气。
“柱子!别动!越动沉得越快!”李三笑心急如焚,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这片沼泽范畴不小,边沿是稀疏的枯木,柱子离边沿不算太远,但中间的泥沼粘稠如浆糊,基础无法直接已往。 “哥…咳咳…我块头大…垫着…你踩我已往!”柱子突然嘶哑着喊道,他停止挣扎,努力将宽广的肩膀和后背挺出泥面,“快!丫丫还在那边!”
“放屁!”李三笑厉声打断,“老子还没死呢!” 就在他怒吼的同时,眼角余光猛地瞥见柱子身后那片漆黑如墨的泥沼深处,一个巨大的、笼罩着腐泥和藓苔的“枯木”无声无息地动了!污浊的水面被切开一道V型波纹,速度奇快,直扑被困的柱子! 那哪里是什么枯木!明白是一头潜伏在沼泽中的可怕妖鳄!它张开巨口,口腔内布满匕首般的獠牙,一股浓烈的、如同硫磺殽杂糜烂内脏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柱子!背面!”李三笑目眦欲裂!
柱子也感觉到了身后水波的异动和刺鼻的腥风!他本能地想扭身闪避,但深陷泥沼的身体基础无法机动移动! 妖鳄巨大的身躯破开泥浆,血盆大口带着雷霆之势,狠狠咬向柱子的头颅!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眼看就要得手!
“滚蛋!”李三笑发出一声怒吼!他没有冲向柱子,而是猛地踏前一步,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石磊的偏向扑去!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石磊动了! 在听到李三笑对柱子示警的同时,石磊眼中闪过一丝断交!他猛地松开抓着刀柄的手,身体借着泥沼的吸力,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一沉!
同时,他双腿在淤泥中猛地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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