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斩断了飞来的木棍!断口处瞬间焦黑碳化!而就在木棍断裂的刹那,李三笑的右手已经闪电般抓住了那截带着焦痕的木棍断茬!
木棍入手的瞬间,薪火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如同熔岩灌入河床,瞬间裹挟而上!那截寻常的木棍,被金红火焰包裹,嗤嗤作响,棍身寸寸龟裂,却又被狞恶的火焰强行熔铸、拉伸、凝形!
嗡——! 一声震人心魄的嗡鸣撕裂了严寒的夜空!一柄样式古朴、通体燃烧着金红烈焰的长刀虚影,赫然在李三笑手中成型!虚影凝实无比,烈焰吞吐,刀锋所指,气氛都为之扭曲!
刀成!火凝! 没有实体刀身,只有纯粹由薪火意志和悲愤气力凝聚的斩魔之刃!
李三笑双手握住这柄火焰组成的虚影长刀之柄(左手虽然麻痹,却依旧死死扣住),身体猛地沉腰坐胯,双脚如同生根般踩在被薪火融化的滚烫泥泞之中!
脑海中,“劈山式”的断交之意汹涌澎湃!那石碑上刻下的“无名弟”,雪地里冻毙的流童,眼前棺木中枉死的婴孩…所有的悲恸和恼怒,都化作了劈开一切阻挡的断交气力!
同时,哑仆那扫帚尖下的圆融之“意”也在流淌。气力不再是无序的宣泄,而是凝聚!如同百川归海,所有奔驰咆哮的烈焰与杀意,被一股无形的意志强行约束、压缩在刀锋之上,凝练到极致!
“嗬——!” 李三笑喉中发作出非人的低吼!
动了! 刀起!行动极重如山岳崩塌! 不是棍法的圆滑,而是刀法的断交!燃烧着金红火焰的长刀虚影撕裂夜空,带着斩断山峦、劈开水流、焚尽八荒的可怕气势,狠狠劈落!
目标,并非坟冢!而是坟冢旁一块半人高的、笼罩着厚厚积雪的青玄色顽石!
刀落无声!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响。 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那金红炽烈的刀锋虚影,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坚固的岩石之中!刀锋所过之处,岩石如同被最纯净的阳光照射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融解、气化!留下一道边沿平滑如镜、散发着灼热红光的笔挺切痕!
刀势止境,李三笑保持着双手握刀下劈的姿势,僵立不动。刀尖深深没入泥土。他剧烈地喘气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热的火星从口鼻喷出,白色的蒸汽殽杂着血雾在他周身升腾。脸上的血污被汗水冲刷出道道沟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被从中劈开的平滑石面。
月光洒在平滑如镜的切面上,映出他惨白狰狞的脸,和他身后那座小小的新坟。
噗通! 李三笑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酷寒的泥泞中,那柄火焰长刀的虚影瞬间崩溃,化作点点流萤般的火星,消散在夜风里。他左手撑地,大口大口的黑血混着灼热的气息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融化的雪水和泥浆。
柱子抱着婴儿和丫丫扑了过来:“哥!” 石磊也冲了过来,一脸恐惊。
李三笑剧烈地咳嗽着,抬起沾满血泥的右手,颤动地指向那块被劈开的顽石,又徐徐指向那座小小的坟冢。他的声音破碎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却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进每小我私家的耳中:
“看…看到了吗?” “这…就是畜牲的下场!” “这招…叫‘哭坟’!”他用努力气,一字一顿,如同泣血的诅咒,“专斩…他妈的畜牲!”
夜风呜咽,卷起坡顶未化的积雪,如同飘散的纸钱。那块被劈开的青石,平滑的切面在月光下反射着酷寒的微光,无声地诉说着适才那一刀的断交与悲怆。李三笑跪在坟前,剧烈的喘气如同破旧的风箱,咳出的黑血在泥泞中洇开耀眼的暗红。
“哥!你别说话了!”柱子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想把婴儿塞给丫丫,又怕她抱不稳。
石磊已经蹲下身,试图搀扶李三笑:“哥,快起来!地上太凉!”
李三笑却猛地抬手,阻止了他们。他虽然虚弱得要命,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剧痛酷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石磊:“石头…看清了吗?”
石磊一愣:“哥?”
“适才那一刀…”李三笑喘气着,每个字都像从肺里挤出来的,“‘劈山式’的狠劲,‘卸’字诀的凝聚…另有…给小崽子们报仇的那股火!”他指着那块被劈开的石头,“不消蛮力…用魂!用恨!用他娘的这股憋不住的气!把它们…拧成一股绳…然后…砍出去!”
石磊看着他哥惨白脸上那双燃烧着火焰余烬的眼睛,又看看那块平滑如镜、似乎被神兵切割过的顽石,心头巨震。他懵懵懂懂,只以为适才那一刀劈出去的时候,整个天地都似乎被那燃烧的刀光劈开了,心中憋闷的悲愤似乎也随着那一刀宣泄出去一丝。他用力颔首:“哥!我…我似乎有点懂了!”
“不懂…就练!”李三笑咬着牙,试图自己站起来,身体却晃了晃,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沫溢出嘴角,“把‘劈山式’…练到骨子里!练到…闭着眼都知道怎么砍!然后…去找那些害人的王八蛋…一个个…砍已往!”
“嗯!”石磊重重颔首,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和李三笑相似的、带着恼怒的火焰。他握紧了拳头,似乎已经握紧了无形的刀柄。
柱子小心地将婴儿递给丫丫抱着,丫丫吃力地接过,小脸憋得通红,却牢牢搂住。柱子腾脱手,和石磊一左一右,用力将李三笑架了起来。李三笑险些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他们身上,双腿都在打颤。
“归去吧…”柱子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担心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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