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似乎积雪在春日暖阳下悄然消融。他额头上被火苗点中的位置,一缕极淡的紫玄色烟气袅袅升起,瞬间被那纯净的薪火净化、消散。 他眼中的紫色,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开始以眉心为起点,迟钝却无比坚强地褪去!先是瞳孔边沿,接着是虹膜…那令人心悸的深紫,正被温暖的金红光芒一点点驱散!
“褪了!紫色在褪!”一个按着老张手臂的学徒失声惊呼,声音布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
“真的!老张的眼睛…颜色变返来了!”另一个学徒也冲动地叫起来。
柱子扶着石磊,冲动得嘴唇颤抖:“哥!成了!你的火真能解毒!”
丫丫抱着婴儿,小脸紧绷,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三笑的右手和那缕神奇的火苗。
李三笑恍若未闻。他全部的精力都维系在这缕火焰上。额头的盗汗如同小溪般流淌,身体因为透支而剧烈颤动,每一次细微的行动都牵动着全身撕裂般的伤口,但他右手手腕的行动却稳得惊人,牵引着那缕净化之火,在老张的额头徐徐移动,所过之处,紫气如烟消散,青黑之色迅速褪去。
当那缕金红火苗终于将老张额头的最后一丝紫气净化,老张眼中的深紫也彻底褪尽,只剩下虚弱和茫然时——
李三笑猛地身体一晃,右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掌心的火苗瞬间熄灭! “噗——!”一大口带着浓烈黑气的污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在雪地上,如同盛开的玄色毒花。他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哥!”柱子六神无主,丢开石磊就想扑已往扶。
一只苍劲有力的手却比他更快,稳稳托住了李三笑倒下的身体。是王教头!
“别慌!”王教头低喝,迅速探手在李三笑颈侧一按,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表情凝重但语气沉稳,“力竭脱形,毒气攻心!快!把他抬到屋里去!拿最好的伤药来!”他抬头厉声付托学徒,“另有地上那两个!按适才的办法,请…请这位壮士继承施救!”他看向老张旁边别的两个紫瞳杂役,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敬重。
几个学徒如梦初醒,立刻七手八脚地抬起昏倒的李三笑,小心翼翼地往内院厢房跑去。柱子抱起婴儿,拉着丫丫,扶着石磊,跌跌撞撞地跟上。
王教头则亲自和几个学徒一起,小心地将别的两个紫瞳杂役扶坐起来,牢固好头颅,目光殷切地看向被抬走的李三笑的偏向。
厢房内。李三笑被安顿在大略但还算洁净的床铺上。王教头亲自将一瓶气味清冽的药散倒入温水,指挥柱子掰开李三笑的嘴,一点点灌下去。药效似乎起了作用,李三笑灰败的表情稍微和缓了一丝,但依旧昏倒不醒,气息微弱。
柱子守在床边,眼睛通红:“我哥他…他不会有事吧?”
王教头沉默沉静片刻,看着李三笑惨白如纸的脸和嘴角残留的黑血,沉声道:“他伤得太重,又强行催动那种奇异的气力,加上体内剧毒反噬…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能否熬过来,全看他的意志和造化了。”他顿了顿,看着柱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那种火焰…”
柱子看着昏倒的李三笑,又看看身边牢牢抓着自己衣角的丫丫和石磊,咬了咬牙:“我们是逃难的…我哥他…是为了掩护我们才…才伤成这样!那火…那火是老天爷看他可怜给的!”他不敢多说,只能暗昧其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学徒惊喜的喊声:“教头!小刘和小赵醒了!眼里的紫色没了!就是身子虚得很!”
王教头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柱子守在床边,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惊喜攀谈声和学徒们对“神奇火焰”的赞叹,又看看昏倒中眉头紧锁、似乎仍在与痛苦屠杀的李三笑,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抓起李三笑酷寒的手,牢牢握住:“哥…你听见了吗?你救了他们!你撑住啊…石娃醒了,丫丫和崽子都好好的…你撑住…”
丫丫也凑过来,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李三笑满是盗汗的额头,又看看怀里睡着的婴儿,小声对着李三笑说:“哥哥…弟弟…暖…”她似乎想表达,婴儿很暖和,让李三笑别担心。
石磊靠坐在墙边,表情依旧惨白,但看着李三笑的眼神布满了担心和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小半个时辰后,王教头再次回到厢房,身后随着几个学徒,端着热水和洁净的白布,另有几瓶看起来颇为珍贵的药膏。他亲自拧了热布巾,小心地擦拭李三笑脸上和身上的血污。
“教头…”柱子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王教头行动顿了顿,看着李三笑甜睡中依旧带着一丝倔强的脸,低声道:“放心,老夫虽不知你们泉源,但他以重伤之躯,救了我武馆三条人命,这份恩德,镇远武馆记下了。”他指了指桌上的药物,“这些是武馆最好的金疮药和固本培元的丹药,逐日给他服下。老夫会亲自为他运功驱毒,压制伤势。”
柱子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谢谢教头!谢谢!”
丫丫也学着柱子的样子,抱着婴儿,鸠拙地跪了下来。
“不必如此。”王教头立刻扶起柱子,目光庞大,“该说谢的,是我们。若非他…彻夜武馆恐遭大难,更会酿下遗弃同门、漠不体贴的罪孽。”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极重,“只是…那‘饲妖棺’…馆主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仓促的脚步声!
一个学徒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表情煞白:“教头!欠好了!前院…前院来了许多多少人!都是镇上的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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