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把这些妖物统统打死!”
学徒们看着那些眼中闪着凶光、呲着獠牙的鼠妖群,虽然畏惧,但在王教头的怒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呐喊着举起棍棒冲了上去。
后院瞬间乱成一团! 棍棒挥动,鼠妖嘶鸣!学徒们武艺粗浅,面临数量众多、行动迅捷又悍不畏死的鼠妖,立即险象环生!惨叫和怒喝声稠浊在一起。
“我的腿!啊——!” “救命!它咬住我了!” “别慌!结阵!背靠背!” 一只鼠妖咬住一个学徒的小腿猖獗撕扯,另一个学徒冲上去抡棍猛砸,鼠妖吃痛松口,转身就扑向他的面门!
李三笑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杂乱的厮杀。他体内的气力在适才强行催动薪火后越发紊乱,剧毒侵蚀的麻痹感顺着左臂伸张上来。
“柱子!”李三笑低喝。
“哥!我在!”柱子抱着丫丫和婴儿,紧急地回应。
“看好孩子…”李三笑喘气着,目光扫过战场。他看到王教头势如疯虎,一双肉掌开碑裂石,掌风咆哮,每一掌拍出都有一只鼠妖筋断骨折!但鼠妖数量太多,悍不畏死,并且似乎被血腥味刺激得越发猖獗,将王教头也缠住了。
更多的鼠妖则绕过战团,开始向他们这个角落迫近!红眼睛里闪烁着对鲜活血肉的渴望!
“哥!它们过来了!”柱子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挡在丫丫和婴儿前面。
李三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一阵眩晕袭来,差点摔倒。他强行定住心神,目光死死盯住冲在最前面那只体型最大的鼠妖。它似乎有些灵智,知道李三笑欠好惹,调皮地绕了个弧线,避开李三笑的正面,直扑柱子怀里的婴儿!
“丫丫!捂住弟弟眼睛和耳朵!”李三笑猛地嘶吼作声!同时,他完好的左手五指猛地张开,掉臂一切地强行催动心窍中那颗极重搏动的“情芯”!守护的执念如同猛火烹油!
一缕比适才明亮数倍的金红火苗,带着焚尽一切的意志,骤然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目标不是那只调皮的鼠妖,而是那只被撕开、流泻出无数鼠妖和浓烈尸臭的——棺材!
“给老子——烧!”李三笑的声音撕裂夜空!
嗤——! 炽烈的金红火焰如同一条狞恶的火蛇,瞬间吞噬了那口破裂的薄皮棺材!凄厉的“吱吱”声瞬间到达顶点! 火焰不但点燃了腐败的棺材板,更点燃了内里尚未爬出的鼠妖幼崽、残留的糜烂血肉和滋养妖物的尸气!
熊熊猛火冲天而起,将那口孕育妖邪的棺材彻底化为一个巨大的火把!焦臭味、尸臭味殽杂着鼠妖被点火的腥臭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冲天烈焰和蕴含奇异气力的灼热,让所有正在厮杀的鼠妖行动猛地一滞!源自本能的恐惊压倒了对血肉的贪婪! 那只扑向柱子的鼠妖首领,也被这可怕的火光和热浪惊得怪叫一声,硬生生在半空扭身,放弃了打击,恐慌地看向那焚毁一切的火源!
后院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只有木头点火的噼啪声和被火焰吞噬的鼠妖发出的最后惨嘶。
王教头一掌拍碎最后一只扑向他的鼠妖头颅,徐徐收势,喘气着看向那冲天的火焰,又看向墙边表情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维持着左手前伸姿势的鹤发少年。
月光与火光交错,映着他布满血污的脸和那双燃烧着余烬般火焰的眼睛。
那个角落,一直沉默沉静扫地的佝偻哑仆,不知何时也停下了行动,污浊的老眼透偏激光,第一次清晰地投向李三笑,枯朽的脸上没有任何心情,只有握着扫帚柄的指枢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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