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耀眼的秃痕和渗血的刮伤,又看看他手里那块灰扑扑的盐砖,塌陷的肩膀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像受伤的野兽。
李三笑拿着盐砖,走到石磊身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坐下,脱半边衣服。”
石磊愣了一下,随即默默靠着一块岩石坐下,咬着牙,用右手艰巨地扯开左边破烂的衣襟,暴露塌陷变形的左肩。那里肿胀得尖锐,皮肉出现出一种骇人的紫褐色,中间一道巨大的伤口皮肉翻卷,边沿已经有些发白糜烂的迹象,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和腐气。
李三笑绝不犹豫,用还算洁净的衣角内侧,粗暴地蹭掉盐砖外貌最脏的浮土和尘土。然后,他猛地将那块灰白粗糙的盐砖一角,狠狠按在了石磊肩头那最深的伤口上!
“嘶——嗷!!!”剧烈的、足以撕裂魂魄的疼痛瞬间冲毁了石磊的忍耐极限!他全身的肌肉如同被瞬间抽紧的弓弦,猛地向上弹起,眼球凸出布满血丝,喉咙里发作出野兽般凄厉惨烈的嚎叫!整个身体都因为剧痛而猖獗地抽搐痉挛!
“哥!”柱子吓得差点把碗摔了,丫丫更是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刺啦——! 盐块打仗血肉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白烟陪同着刺鼻的焦糊味猛地腾起!伤口处如同被滚油泼过,发出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腐化声响!
李三笑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按住石磊另一侧完好的肩膀,将他死死牢固在岩石上,另一只握着盐砖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甚至还在盐砖打仗糜烂最深处时,用力碾磨了一下!
“忍着!”李三笑的声音酷寒如钢刀,在石磊的惨嚎声中清晰地响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伤口,看着白烟升腾中,盐粒渗入糜烂发白的皮肉,看着污血被盐分迅速凝结析出,看着伤口边沿的腐肉在盐分强烈的脱水杀菌作用下迅速变色、收缩。
石磊的惨叫从一开始的凄厉,逐渐酿成破风箱般的剧烈抽气和嘶哑的呜咽,豆大的汗珠和眼泪殽杂着滚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完好的右手死死抠进了身下的冻土里,指甲瞬间翻裂出血!
柱子抱着婴儿,表情煞白地看着这如同酷刑般的场景,身体微微抖动。连旁边那些商队的保护,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脸上暴露几分惊悸和不适。那个鼠须管事更是嫌弃地别过脸去,低声嘟囔了一句:“不利!”
李三笑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专注地操纵着,用盐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深处每一处糜烂的角落,直到翻卷的皮肉出现出一种被脱水收紧、相对洁净的状态,不再流出污浊的脓血,只剩下鲜红的血珠迟钝渗出。整个历程中,他紧握着盐砖的手指枢纽因为用力而同样泛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绷紧如岩石。他的心口处,蝶梦簪传来一阵一连而清晰的温热,似乎在抵抗着这暴虐处理惩罚带来的负面打击。
终于,他移开了那块沾满血污、边沿被染成暗赤色的盐砖。石磊已经瘫软在岩石上,胸膛剧烈起伏,只剩下粗重到可骇的喘气声,整小我私家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柱子,把布条拿来。”李三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柱子这才如梦初醒,匆忙从怀里掏出几根还算洁净的布条(之前包扎用剩下的)。
李三笑接过布条,飞快地将石磊肩上那处理惩罚过的狰狞伤口包裹起来,行动麻利又带着一种近乎暴虐的简便。包扎完毕,他看也没看那块被血污作用的盐砖,弯腰将它捡了起来,走到丫丫眼前。
丫丫小脸煞白,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怯生生地看着他手里的盐砖,似乎那是什么可骇的凶器。
李三笑用手指在盐砖相对洁净的一角用力抠下了一小块碎屑。他蹲下身,行动有些僵硬地抬起丫丫的一条小腿——那里有一道之前逃亡时被波折划破的血口子,虽然不深,但在北风中也有点红肿。
他将那点细小的盐屑极其轻柔地撒在丫丫的伤口上。 “唔…”丫丫小嘴一瘪,疼得眼泪又要掉下来,但她看着李三笑那张近在咫尺、沾满污垢血痂却异常专注的脸,硬是把哭泣憋了归去,只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接着,李三笑又抠下一块稍大的盐粒,看向柱子:“背上,被荆条抽的那两道。” 柱子立刻放下婴儿,转过身撩起破烂的后襟。背上两道暗赤色的血痕清晰可见。李三笑将盐粒按在伤口上用力一抹。
“嘶!”柱子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一缩,但咬牙忍住了没作声。
最后,李三笑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肩后——那支弩箭虽然被他强行拔出,但箭头留下的贯穿伤深可见骨,稍微运动就有撕裂般的剧痛,边沿同样有些红肿发炎的迹象。他绝不犹豫地将那块血污斑斑的盐砖,狠狠地按在了自己肩后那血肉模糊的贯穿伤口上!
“呃!”一股同样钻心砭骨、直冲脑髓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三笑猛地咬紧了牙关,额头青筋暴起,面颊肌肉剧烈抽搐。那股灼烧腐化的痛感丝绝不亚于石磊所遭受的。盗汗瞬间从鬓角滑落,混着脸上的污垢流下。他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粗重的鼻息证明着他正在遭受着何种痛苦。
白烟同样从他的伤口处腾起,带着皮肉焦糊的气味。 他死死按住盐砖,在伤口深处碾磨,行动狠厉得如同对待仇敌!直到伤口被盐分彻底灼烧清理一遍,他才猛地松开手,那块盐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剧烈喘气着,眼前阵阵发黑,肩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