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杆顶端,只剩下半截断绳在风中摇晃。 断刀“断尘世”,依旧稳稳地插在李三笑的后腰。而那柄刻着“替天行道”的单刀,深深楔入旗杆顶端腐败的木头里,酷寒的月光流淌过刀身,照亮那四个方正却讥笑无比的小字,如同无声的讥笑,悬挂在整个血狼帮寨的上空。
“妈的…刀…我的刀!”地上被李三笑踹碎了膝盖骨的匪徒蜷缩在污雪里,痛苦地嘶嚎着,看向旗杆顶端的眼神满是贪婪和绝望。 “操…疤爷!疤爷!厕所这边失事了!”另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匪徒终于反响过来,扯着嗓子朝寨子深处狂吼,“有人砸场子!杀了二狗他们!还折了旗——呃啊!”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李三笑如同鬼怪般欺近,沾满污泥和血渍的右脚快如闪电,精准地踢在他下巴上!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被沉闷的脚踢声掩盖,那匪徒双眼翻白,喉头发出“咯咯”怪响,仰面栽倒,昏死已往。
李三笑看也没看脚下翻滚哀嚎和昏倒的匪徒,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擦过寨子深处被惊动而亮起的更多火把和人影,最后落在那个被堵住泰半、依旧散发着恶臭的粪渠洞口上。洞口边沿残留着明显的拖拽痕和光滑的污渍,延伸向寨子围墙外的暗中。
成了!柱子他们爬出去了! 一丝微不可查的放松擦过心头,随即被更大的鉴戒取代。
“点狼烟!有硬茬子闯寨!”寨子深处传来疤脸匪徒那粗嘎凶戾的咆哮,带着被得罪的狂怒,“都给老子抄家伙!剁碎了喂狗!”
杂乱的脚步声、兵刃碰撞声、叫骂声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迅速朝着厕所偏向汇聚!火把的光芒将周围映照得忽明忽暗,人影幢幢。
李三笑身体猛地向旁边倾倒,那条“跛腿”拖在地上,顺势滚入厕所棚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后背牢牢贴住酷寒的棚壁。他剧烈地喘气着,胸口起伏,嘴角却咧开一个无声的弧度,带着血腥味的酷寒嘲弄。他飞快地从后腰拔出断刀“断尘世”,刀身冷光黯淡,却被他沾满污垢和血渍的手指稳稳握住。
“在那边!棚子底下!”一个眼尖的匪徒发明了阴影里的消息!
十几把明晃晃的刀斧、锈迹斑斑的长枪,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毒蛇的獠牙,朝着李三笑藏身的阴影狠狠攒刺、劈砍过来!劲风撕裂气氛!
李三笑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在狭窄的阴影空间里发作出不可思议的柔韧!他猛地团身下蹲,断刀“断尘世”贴着地面毒蛇般反撩而上!
噗嗤!噗嗤! 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险些同时响起! 两柄捅刺向他胸腹的长枪枪杆被断刀精准地削断!同时,断刀酷寒的锋刃带起一溜血珠,狠狠切断了最近两个持枪匪徒的脚筋!
“嗷——我的脚!”凄厉的惨嚎瞬间炸开! 两个匪徒如同被砍断腿的野狗,惨叫着扑倒在地,翻滚着绊倒了背面冲上来的同伴!攻势立即一滞!
李三笑借着这一瞬间的清闲,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从棚子阴影里弹射而出!偏向却不是向外突围,而是如同离弦之箭,悍然撞向匪徒人群最麋集之处!目标直指寨子深处那座最坚固、现在灯火通明的石屋——那里是疤脸匪徒的声音泉源!
“拦住他!”杂乱中有人嘶吼。 一柄极重的开山斧带着恶风,从左侧狠狠劈向李三笑的脖颈!右侧,两把锈刀刁钻地刺向他的腰肋!
李三笑眼神酷寒无波,前冲之势丝绝不减!就在斧刃及颈的刹那,他身体猛地一个近乎折断的诡异后仰,酷寒的斧刃擦着他鼻尖咆哮而过!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带着一股拼命的狠劲,直接抓向右侧刺来的其中一把锈刀刀身!
嗤啦! 尖锐的刀锋瞬间割破他布满冻疮和污泥的手掌,鲜血飚溅! 但李三笑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五指死死扣住那把刀的刀面!巨大的气力让持刀匪徒手臂剧震,刀势偏移!
“撒手!”李三笑嘶哑咆哮,借着前冲的惯性,整个身体的重量加上右臂的气力,将手中那半截断刀“断尘世”狠狠贯向被他抓住刀身的匪徒心窝!
噗嗤! 刀锋刺穿皮袄,深深没入!那匪徒眼珠暴突,难以置信地看着扎在自己胸口、险些只剩刀柄的断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了下去。
李三笑绝不绝留,拔出断刀带出一蓬血雨,左手猛地发力,将那被他抓住刀身的匪徒狠狠拽向左侧劈空的斧头偏向!
“操!”使斧的匪徒收势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极重的斧头狠狠劈在了同伴的后背上!
咔嚓! 可怕的骨裂声和同伴凄厉到变形的惨叫稠浊在一起! 趁着这血腥杂乱制造的瞬间空档,李三笑沾满鲜血和污泥的身影如同一道扭曲的影子,从人缝中硬生生挤了已往!他目标明确——石屋!
“废物!一群废物!”疤脸匪徒粗嘎的咆哮在石屋门口炸响,他端着一把上好弦的弩弓,酷寒的箭镞在火光下闪着冷光,死死锁定着冲来的李三笑!“给老子死!”他狞笑着扣动了扳机!
嘣! 弓弦震响!弩箭如同毒蛇吐信,撕裂气氛,带着致命的尖啸,直射李三笑面门!
间隔太近!速度太快!险些避无可避!
千钧一发! 李三笑身体猛地一个侧翻,行动狼狈又难看,如同被绊倒的醉汉!“跛腿”拖在地上,险之又险地让过了咽喉要害!
噗嗤! 酷寒的箭镞狠狠扎进他左肩胛骨下方!巨大的打击力带得他身体一个趔趄,剧痛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
“呃!”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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