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将手中那把沾满狼血污秽的“开路”锈刀,朝着狼妖逃窜的偏向狠狠掷出!
呜——! 锈刀旋转着撕裂气氛,发出可怕的尖啸!刀身上那个“蛮”字暗红如血!
噗嗤! 刀锋精准嵌入狼妖后腿枢纽!妖狼惨嚎着翻滚倒地!
李三笑踉跄着走已往,布满冻疮裂口的手掌绝不包涵地按在狼妖挣扎的咽喉伤口处,用力一抠!
第三颗赤红妖核入手!温热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
死寂重新包围火堆。溃兵们看着那个鹤发浴血、如同地狱爬出的身影,大气不敢出。李三笑剧烈喘气着,新伤叠着旧伤,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肋骨钻心地疼。他拖着伤腿走回火堆旁,看也不看那群溃兵,只低头查抄豆子。
孩子依旧昏睡,小脸依旧通红,但呼吸平稳了许多。柱子小心翼翼掀开豆子胸前衣襟——那颗紧贴心口的赤红妖核,温度似乎降了些,依旧散发着稳定的融融暖意,而孩子心口那片骇人的紫玄色妖毒陈迹,竟真的淡下去不少!
“有用...哥!真的有用!”柱子冲动得声音发颤,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李三笑没说话,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只扯出一个疲惫的弧度。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颗刚抠出来的、还带着狼体温热的第三颗妖核。
“丫丫。”他嘶哑地唤道。
丫丫立即攥着那颗属于自己的温热妖核凑过来:“叔...”
“线。”李三笑指了指自己腰间那根快磨断的破布绳头,“扯几根...搓坚固点!”
丫丫不明所以,但照旧照做,小手鸠拙地搓着布绳。李三笑则用那把卷刃的断刀,极其粗暴地将第三颗妖核边沿凸起的棱角削磨掉一些,暴露内里更纯粹的赤红光晕。
他接过丫丫搓好的布绳,行动鸠拙却极其专注地将那颗赤红妖核串了起来,打了一个死疙瘩,做成了一条极其大略却散发着奇异温热的项链。
“低头。”他命令丫丫。
丫丫乖乖低头。李三笑将这条沾着血污、温热粗糙的妖核项链,小心翼翼挂在了小女孩纤细的脖颈上。妖核紧贴着她单薄的胸口,暖流瞬间包裹了小小的身体。
“戴着。”李三笑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敢摘...本大侠把你挂树梢当灯笼!”
丫丫小手牢牢攥住胸口的妖核,温热的触感让她冻僵的身体都活出现来。她仰着小脸,大眼睛映着火光和李三笑满身血污的鹤发,用力颔首:“嗯!不摘!暖!”
李三笑又看向柱子怀里的豆子,伸手探了探孩子脖颈——那颗紧贴心口的妖核温度稳定,豆子滚烫的体温确实在下降。他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一丝。
“柱子,”他朝地上那两端还在抽搐的狼妖尸体努努嘴,“再去...掏掏兜...看看有没有‘暖手炉’漏了...”
柱子愣了一瞬,随即反响过来!他放下豆子,抓起断刀就扑向狼尸,学着李三笑的样子,忍着恶心在血肉模糊的咽喉处抠挖起来!
溃兵中,那个被救下半大少年溃兵眼巴巴看着丫丫脖子上散发着温暖红光的项链,又看看柱子从狼尸里掏出的新妖核,喉咙转动了几下,终于兴起勇气小声问:“好...豪杰...我...我也冷...”
李三笑眼皮都没抬,正用那把断刀仔细削磨柱子刚挖出的第四颗妖核棱角。“冷?”他嘶哑地哼了一声,布满血污的手指搓着布绳,“等着...阎王殿里...有火炕...”
少年溃兵失望地缩转头。就在这时,一颗还带着温热血迹、被粗糙布绳串好的赤红妖核,“啪嗒”一声扔到他脚边。
少年恐慌抬头。
李三笑正将最后一根布绳串好的妖核项链挂在自己脖子上,那颗赤核紧贴着他心口那半截酷寒的蝶梦簪。他看也不看少年,声音混着夜风传来:“戴好...掉了...本大侠把你塞回狼肚子当暖炉!”
少年如获至宝,颤抖着捡起项链,赤核入怀的暖意让他险些落下泪来。
李三笑不再剖析他,低头看着柱子串好的最后两根妖核项链——一颗给柱子自己,一颗留给还未醒的豆子。火光跳跃,照亮他新生的鹤发和满身凝固的血痂,也照亮那些挂在三个孩子胸前、如同微小太阳般散发稳定红光的妖核。
柱子摸着自己脖子上的温热项链,又看看豆子怀中那颗最大的赤核,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哥...这石头...为啥能暖人?还...还能压豆子的毒?”
李三笑摩挲着紧贴胸口的妖核和蝶梦簪,冰与火的触感同时在心口交错。他望向枯林深处更浓的暗中,嘶哑的声音像是在答复柱子,又像是在问虚无:
“谁知道呢...兴许...妖肚子里...也装着...怕冷的种?”他顿了顿,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映着跳跃的火光,低声补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猖獗的笃定: “只要暖...毒不死...就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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