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千人冢:跪埋无名尸

听书 - 焚天烟火录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放屁!”李三笑哑着嗓子,布满血污的脸上咧出个痞气的笑,手指却小心翼翼拂开苏小蛮额前沾血的碎发,“明明是郎才女貌…你这眼神,比临安城王老抠家的账本还糊…”

苏小蛮惨白的唇刚想往上翘,猛地吸了口气:“咳…什么味儿?”她分散的目光扫过四周,“臭得…熏眼睛…”

柱子也使劲抽了抽鼻子,脸唰地白了:“哥…这风里…带血渣子味!比咱钻过的粪渠还冲!”

李三笑心头一凛。怀里蝶梦簪那点微弱的暖意瞬间被一股更沉滞、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死气压了下去。他猛地抬头,晨曦惨白的光芒下,前方山坳腾起一片灰蒙蒙的雾,那浓得化不开的腐臭,正是从雾里钻出来的!

“闭气!”他低吼,一把将苏小蛮往怀里又按紧了些,“丫丫,捂好豆子鼻子!柱子,前头开路!眼睛给本大侠放亮点!”他拖着伤腿,抱着苏小蛮,一步步朝着那气味最浓的偏向挪。每一步,后背撕裂的伤口都在往外渗着温热的血,混着盗汗浸透破烂衣衫。

雾气被风撕开一道口子。 眼前豁然炸开的情形,让所有人的脚像被钉死在地上!

那不是山坳。 是一个巨大的、地狱张开的嘴! 坑的边沿残留着焦黑的树干和翻卷的泥土。坑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聚集着成百上千的尸体!像被随意抛弃的破麻袋,扭曲胶葛在一起。有的被利爪撕裂,内脏外露;有的被烧成焦炭,保持着挣扎的姿势;有的满身肿胀发黑,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

乌鸦成群土地旋,发出贪婪的聒噪。几只野狗在尸堆边沿撕扯着一截残肢,发出令人牙酸的品味声。腐败的气息殽杂着尘土和凝固发黑的血浆,形成一股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恶臭风暴,狠狠灌进每小我私家的口鼻!

“呕——”柱子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混着酸水喷了一地。 丫丫死死捂住豆子的眼睛,自己却满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小脸煞白。 怀里的豆子似乎也被这冲天的怨戾之气刺激到,烧得模模糊糊地哼唧起来。 连苏小蛮都蹙紧了眉头,虚幻的身体微微发颤。

死寂。 只有乌鸦的嘶叫和野狗啃噬骨头的咯吱声。

“天杀的…”柱子吐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带着哭腔嚎,“这…这是遭了瘟照旧…”

“瘟?”李三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瘆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坑底那些狰狞的死状,尤其是几具胸口被掏出一个大洞的尸体,边沿还残留着利爪撕扯的陈迹。“是妖干的…照旧…人干的?”他想起秦烈那张道貌岸然的脸,牙关咬得死紧。

他抱着苏小蛮,一步步走向深坑边沿。脚下松软的泥土里,半掩着一只断手,五指僵硬地张开着,指尖沾满污泥。

没有犹豫。 李三笑小心翼翼地放下苏小蛮,让她靠在一块相对洁净、带着露水的大石旁。“守着‘琉璃盏’,”他哑声对柱子说,语气不容置疑,“谁敢靠近…剁了爪子喂乌鸦。”他瞥了眼丫丫,“看好豆子,闭眼,捂耳。”

然后,他转身,拖着那条险些麻痹的伤腿,一步一步,走下了那个巨大的尸坑。

“哥!你干啥去?!”柱子恐慌地喊,声音都劈了叉。

李三笑没转头,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尸坑里撞出沉闷的反响:“干啥?给这些…睡不着的‘邻人’…盖床土被子!省得半夜爬出来吓唬小孩!”他走到坑底,避开那些腐败得最严重、爬满蛆虫的尸体,在一具还算完整的、蜷缩着的妇人尸身旁停下。

那妇人面朝下趴着,双臂以一种极其独特的姿势死死围绕在胸前,似乎护着什么珍宝。李三笑深吸一口气——那浓烈的腐臭瞬间灌满他的肺叶,呛得他眼眶发红,喉咙发紧。

他伸出那只伤痕累累、被崖石割得皮开肉绽的手,没有用任何东西,直接插进酷寒的、稠浊着血块和碎骨的泥土里!

“一!”他低吼一声,用力挖起一捧泥土! 指尖翻卷的伤口被尖锐的石子和糜烂的草根戳刺,鲜血混着泥水流淌下来。他却浑然不觉,像台沉默沉静的呆板,一下,又一下,在那妇人身边刨着。泥土混着暗红的血块沾满他小臂,新生的几缕银鹤发丝被汗水浸透,狼狈地贴在汗涔涔的额角。

“哥…”柱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看着坑下那个奋力刨土的孤影,又看看石头上虚弱的小蛮姐和吓傻的丫丫豆子,一咬牙,也踉跄着滑下坑。他不敢看那些狰狞的尸体,闭着眼,学着李三笑的样子,用手去扒拉旁边的泥土,指甲瞬间翻裂出血。

丫丫把豆子小心地放在石头边,咬着嘴唇,跑到坑边,用小小的手,一点一点地抠起土块往下推。豆子烧得模模糊糊,也摇摇晃晃走过来,蹲在坑边,学着姐姐的样子,用小小的手掌,鸠拙地抓起一把土,撒下去。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喘气,指甲刮过泥土的沙沙声,另有乌鸦不甘的聒噪。

李三笑刨了几下,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停下来喘气,目光落在那妇人死死围绕的手臂上。

阴差阳错地,他伸脱手,沾满血泥的手指极其小心地,试图轻轻掰开那妇人僵硬的手指。 咔嚓… 轻微的骨节脆响在死寂中分外清晰。 妇人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一只小小的、褪了色的、沾满泥污的婴儿虎头鞋,从她枯槁的掌心滚落下来,掉在李三笑沾满血泥的手边。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那小小的鞋子,针脚歪歪扭扭,一只老虎的眼睛是用褪色的红线绣的

Tip:拒接垃圾,只做佳构。每一本书都颠末挑选和审核。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封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