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李三笑的耳朵里:“跑不掉...嘻嘻...都跑不掉...哈哈哈...”
“跑他姥姥!”李三笑咬牙低吼,那股子被恐惊压住的痞气混着狠劲又冒了出来。他一把攥住苏小蛮的手腕,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这鬼地方不能待了!跟老子走!”他不由辩白,拉着她就往巷子更深处钻。
苏小蛮踉跄着跟上,声音带着大难不死的微颤:“去哪?外面全是……”
“闭嘴!听声!”李三笑猛地停下,耳朵贴在酷寒的断墙上。
远处废墟里,除了隐约的哭嚎和妖魔嘶鸣,另有一种新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密密麻麻,由远及近,像是无数根白骨在相互摩擦、拖行!陪同着低沉的、毫无生气的呜咽。
“骨铃……”苏小蛮表情瞬间煞白,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惊,“是巡街的骨妖…它们…闻着活人味儿了!”
那刮擦声和呜咽越来越清晰,似乎就在隔着一堵破墙的拐角处!
“妈的!阴魂不散!”李三笑暗骂一声,眼珠子飞快扫视四周。月光被浓烟遮蔽,随处是断壁残垣。他猛地锁定街角斜劈面一座还算完好的修建表面——城隍庙!那褪色的飞檐在惨淡的光芒下依稀可辨。
“那边!城隍庙!”他拽着苏小蛮,猫着腰,险些是贴着墙根的阴影,像两道无声的影子,飞快地窜了已往!
“吱嘎——”推开虚掩的厚重庙门,一股浓重的香灰和陈年木料腐败的殽杂气味扑面而来。
庙内一片散乱。供桌倾翻,瓜果供品滚落一地,沾满尘土。高峻的城隍泥塑神像半边脑袋都被什么东西砸掉了,暴露内里的稻草和木架,剩下的半边脸在摇曳的月时光影里显得特别诡异狰狞。巨大的布幔撕裂垂落,像吊死鬼的破衣裳。随处是厚厚的蛛网和尘土。
“咳…咳咳…”苏小蛮被尘土呛得直咳嗽。
“嘘——!”李三笑猛地捂住她的嘴,自己也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门外。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刮擦声和呜咽声,正由远及近,逐步颠末庙门!声音在门口停顿了几秒,似乎在嗅探。酷寒的死气似乎能透过门缝渗进来。
李三笑和苏小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牢牢贴着酷寒的墙壁,身体僵硬得如同两尊落满尘土的泥胎塑像。苏小蛮甚至能感觉到李三笑捂着她嘴的手在微微颤动。
终于,那令人窒息的刮擦声和呜咽声徐徐地继承向前移去,徐徐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呼…”李三笑长长吁出一口气,松开手,才发明自己掌心全是盗汗。苏小蛮也靠着墙滑坐下来,胸口剧烈起伏,小脸惨白。
“真他娘…刺激…”李三笑抹了把额头的盗汗,环顾这满地散乱的破庙,“比老子以前偷看张大娘洗澡被发明还刺激…”
苏小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要开口,肚子却先一步“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声音在沉寂的破庙里分外清晰。
李三笑一愣,随即也感觉肚子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掏了一把,火烧火燎的空荡感瞬间涌上来,比适才面临骨妖时还要难受。他这一天,就啃了苏小蛮给的那半个硬馒头和两个小菜团子,折腾到现在,早消化得渣都不剩了。
“嘿嘿…”李三笑揉着瘪下去的肚子,厚着脸皮凑已往,“那个…小蛮姑奶奶…你看咱这‘救世主’也是肉做的…你那百宝怀里…另有存货不?”
苏小蛮看着他饿得发绿的眼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照旧伸手探入怀中一阵摸索。片刻,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被压得有点变形的油纸包。
李三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瞥见了肉。
苏小蛮一层层剥开油纸,暴露内里可怜的半块杂粮馍馍。馍馍颜色发暗,边沿已经干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麦麸香气。
她把馍掰开,将稍大的一半不由辩白地塞进李三笑手里:“喏!吃吧!救世主也得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吹牛!”
李三笑看着手里那半块冷硬的馍馍,又看看苏小蛮手里更小的那一半,喉咙莫名有点发堵。他记得清楚,早上那半个馒头,她就只吃了指甲盖那么一小块,剩下的全给了他。现在这半块硬的,她又把大的给了他……
“愣着干嘛?”苏小蛮已经开始小口啃自己那小块馍,腮帮子微微鞭策,“嫌硬?照旧嫌脏?老娘怀里揣过的,给你吃是看得起你!”
李三笑没说话,低头用力咬了一大口馍。干硬的馍渣剌得嗓子难受,他使劲往下咽,眼眶却不知怎么的,有点发酸发胀。他赶紧低头,暗昧地嘟囔:“谁…谁说老子嫌了…好吃着呢…”
古刹的阴影里,只有两人细微的品味声。李三笑用力嚼着嘴里干涩的馍,脑子里却像开了闸门:
‘小蛮这丫头…自己饿着还把大的给我…傻不傻…’ ‘老酒鬼那疯子说的屁话…什么跑不掉…老子偏要带着她和这群崽子跑出去!’
就在李三笑奋力跟那块硬馍比力时——
“叮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似乎骨头相互撞击发出的清脆铃声,毫无征兆地从古刹残破的窗棂外飘了进来!那声音酷寒、空洞,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死寂感,瞬间冲破了破庙里短暂的安定!
“嘶…”李三笑猛地僵住,嘴里的馍渣都忘了咽下去,满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苏小蛮也停下了品味,表情瞬间变得比适才还要惨白,眼中布满了极致的恐惊!她险些是本能地,猛地伸脱手,死死捂住了李三笑的嘴!
她的手冰冷砭骨,带着细微却无法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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