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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卿的美意情只一连了半日便转阴了。
整一个都是低气压,靠近三尺都以为他满身阴云密布,气压低沉得像是带着凛冬的寒意。
以往他的岑寂、板正,都似乎在现在崩塌,变得越发地肃然。
吕一璋从他屋子里退出来后,还私下找了丁復询问:“你们只出去了半日,怎么陆少卿就变得如此……可怖!”
丁復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啊,许是在礼部吃了闭门羹,陆少卿心生不虞?”
那也不应该啊,去的时候不是早就将这般情况推测了吗?
吕一璋恨铁不成钢地一甩袖子:“我就多余问你!”
在这般沉闷的气氛中,大理寺众人就是连走起路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什么响动惹得陆少卿不快,从而被抓住痛骂一顿。
送进去的文书案卷,也被陆少卿面无心情地指出几个纰漏,也是他们头一次感觉到自家上峰的欠好相与。
“怎么连这么点小事上都有疏漏?”陆怀砚看着桌案上毛病百出的文书案卷,心里的烦闷躁意愈甚,“下次拿来的文书若照旧这么多的错漏,当是要记大过。”
“拿归去重新整改吧!”陆怀砚把文卷一合,当是看的心情都没有了。
“是是是。”一个主簿战战兢兢地重新接过,觑了一眼上峰淡漠的神色,终是不敢再说什么,迈着小步走了。
桌案前尚且摊着几本书卷,但陆怀砚的目光却始终牵系着敞开的窗外。
他这屋子的位置极好,若是有人从外头返来,当是一眼就能瞧见。
就这般时不时地抬头往窗外张望、发愣,直到申初时刻,看到黎书禾独自一人拎着个布袋返来时,他胸口堵着的一口闷气,才莫名地松了一半。
手中的书籍拿着看了半晌,这才发明那些墨字已然是模糊一片,连一个字都已看不进去。往日里那些克己复礼的领导也尽数被他抛之于脑后。
一咬牙,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径直走了出去,拦住了来人的去路。
黎书禾一抬头,便瞧见神色肃然,满身散发着冷意的陆少卿挡在了她的眼前。她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下意识地向退却了两步。
陆怀砚将人拦住后就觉察了自己实在是有些冲动,但他却没有感触悔恨。
本日听到有人说她去与人相看一事,便让他以为胸口发闷,神思更是变得分散,连精力都无法会合。
他本还想等着将案子告终后再正式登门求娶,可有些话,若是再不挑明,他只怕夜夜难寐。
于是,他喉结转动,心跳如擂:“禾娘,我想你应当是知晓了我的心意。”
黎书禾一听就大脑呆滞了,好好的,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她结结巴巴地应道:“什、什么心意。”
陆怀砚心头堵得更尖锐了。
他一直以为她对自己应当也是有一两分情意的,可真劈面临她时,面临她片刻的愣神,照旧会不由地猜疑自己。
陆怀砚嘴唇翕合,似乎是有话要说,又迟迟没有发作声音。
那句话就像是卡在了喉咙深处。
黎书禾看着他双手不自然地攥着两侧的衣袖,就连掌心也洇出了汗渍,她也不由地吞咽了几口口水。
天光还未落下,黎书禾只以为骄阳下的陆怀砚,面颊红得有些太过了。在她目光迎上去的时候,他还触电般垂下眼眸,隔得太近,甚至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震得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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