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段。卢俊义见强攻不下,改变战略,命令士兵挖掘隧道,同时制造大型攻城车。
李助在关墙上看到这一幕,立即命令糜胜率精兵出关破坏。糜胜挥动宝刀,带领敢死队杀出关门,与孙安部在关前展开鏖战。
两人都是当世猛将,刀来枪往,杀得难分难解。观战的两军将士都看得目瞪口呆,连擂鼓助威都忘了。
就在糜胜与孙安鏖战之时,花荣看准时机,一箭射向糜胜。糜胜听得风声,回刀一格,的一声竟将箭矢磕飞。
好箭法!糜胜大喝,??不意花荣连珠箭发,第二箭、第三箭接踵而至。糜胜奋力格开第二箭,第三箭却已射中肩甲,虽未伤及要害,却也鲜血直流。
李助在关墙上看得明白,急令鸣金收兵。糜胜率部退回关内,孙安也不追赶,双方各自收兵。
这场攻防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日落,双方都伤亡惨重。纪山关依然屹立不倒,但守军的箭矢滚木已经消耗泰半。
夜幕到临,纪山关前暂时规复了宁静。而在荆南城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三日清晨,关胜敏锐地察觉到淮西军防地的杂乱,亲率两千精骑出城试探。
铁蹄如雷,直扑淮西军左翼。那里原本是杜壆经心摆设的防地,如今却被段二抽调一空,只剩下老弱残兵把守。眼看左翼就要被突破,全军阵线即将瓦解。
监军大人,左翼紧急!探马丢魂失魄地冲进中军大帐。
段二此时正在帐中饮酒作乐,闻言手中的羽觞地掉在地上:什...什么?快,快调中军前去支援!
不可!刘敏急道,中军一动,全线动摇!当务之急是让右翼的酆泰将军率部驰援,同时命令前军恪守阵地...
你懂什么?段二打断他,酆泰那个莽夫,万一乘隙作乱怎么办?就按我说的办!
命令传出,中军开始杂乱地变更。而左翼的溃败已经如同瘟疫般伸张,关胜的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前线。
所有将士听令!杜壆不知何时已披甲持矛,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杂乱的战场上,左翼弓弩手,三段连射!前军重步兵,结圆阵恪守!酆泰所部,立即从右翼包抄敌军后路!
这些命令简便明了,却精准地打在关胜攻势的单薄处。已经陷入杂乱的淮西军将士听到杜壆熟悉的声音,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开始执行。
弓弩齐发,箭雨倾泻;重步兵迅速结阵,如同磐石般挡住骑兵打击;而酆泰的步队更是如同出闸猛虎,从侧翼猛扑过来。
关胜见势不妙,立即下令退却。这一场危机,竟然在杜壆的临机指挥下化解了。
战场上发作出震天的欢呼:杜元帅!杜元帅!
然而这欢呼声很快戛然而止——段二在亲兵的簇拥下铁青着脸走来,身后随着的却不是普通御林军,而是一队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的宫廷禁卫,为首的将领手持一枚金光闪闪的令箭。
杜壆!段二尖声喝道,声音因冲动而有些变形,你已被削去兵权,竟敢擅自指挥雄师!本监军奉陛下密旨,若你再敢干涉军务,即可拿下问罪!如今人赃并获,你另有何话说?
酆泰刚从战场上撤回,闻言勃然震怒:段二!若非杜元帅,本日全军都要葬送在你这个蠢材手里!你竟敢...
酆泰!杜壆一声断喝,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段二脸上,突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苍凉,段监军,妙手段。杜壆本日方知,沙场明枪易躲,朝堂暗箭难防。
他转向酆泰,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将士,声音极重而清晰:
酆泰!我知你心意!但本日刀兵一动,我杜壆便不再是淮西的擎天柱,而是千古罪人!届时兵祸连结,十万弟兄自相残杀,荆南城内的义军正好坐收渔利!我杜壆一生,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本日若死于君前,尚可留一个字;若死于乱军之中,则唯有二字!尔等是要玉成我的忠义,照旧要让我遗臭万年?!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将士的心头。酆泰虎目含泪,双鞭落地。整个战场上一片沉寂,只有风卷战旗的猎猎声。
杜壆主动伸出双手,对金甲禁卫道:杜壆领罪。
当禁卫将枷锁戴在他手上时,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接着如同潮流般,成千上万的将士齐刷刷跪倒一片。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握紧拳头,更多的人则是茫然地看着这一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荆南城头上,王伦与陈韬、许贯忠将这一切一览无余。
难以置信。陈韬放下望远镜,声音中满是震惊,杜壆这样的人物,竟然就这么被自己人拿下了。
许贯忠沉吟道:看来王庆是下了刻意要撤除杜壆,连宫廷禁卫和密旨都动用了。
王伦远望着淮西大营中的骚动,目光深邃。好久,他徐徐道:你们说,杜壆若胜,是谁之幸?杜壆若死,又是谁之幸?
陈韬不假思索:杜壆若胜,是王庆之幸;杜壆若死,自然是天下之幸,淮西指日可平。
王伦却摇了摇头:杜壆若死,是天下之幸,却是我义军之不幸。
见二人疑惑,他继承道:王庆杀杜壆,是自断基本,淮西瞬息可平,故为天下之幸。然北方巨变在即,中原需每一分豪杰之力。若坐视杜壆这等国士死于诽语,未来谁还愿为这天下挺身而出?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我等本日救他,非为一将一帅之得失,而是为天下人立一个模范:在我这里,英雄不应如此末路!
主公的意思是?许贯忠已然明白,却照旧要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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