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刘雄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厮闹!去把范权给我叫来!
不多时,一个尖嘴猴腮的文官仓促忙赶来,正是范权。他见刘雄在此,立刻躬身行礼:不知刘统领在此,下官失礼了。
刘雄指着门外:这是怎么回事?
范权赔笑道:统领有所不知,这些都是与梁山贼寇有来往的特工...
放屁!刘雄怒道,一个妻子子,一个半大孩子,也成了特工?你范权抓特工是假,搜刮民财是真!
范权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统领此言差矣,这都是晋王的意思...
拿晋王压我?刘雄嘲笑一声,你马上放人,有什么话让晋王与我说!
范权还要争辩,见刘雄手按刀柄,虎目圆睁,吓得立刻付托放人。
待范权灰溜溜地走后,刘雄对王伦叹道:让兄弟见笑了。如今这世道,善门难开啊。
王伦举杯道:刘统领为民请命,令人敬佩。
二人继承饮酒泛论。酒至半酣,刘雄突然压低声音:王兄弟,我看你特殊人。若是他日无处可去,可来寻我。
王伦心中一动,知他已有招揽之意,却故作不解:刘统领何出此言?
刘雄环顾四周,见无人注意,这才低声道:实不相瞒,晋王如今宠任范权这等小人,某家心灰意冷久矣。若是他日...
话未说完,店外突然传来仓促的马蹄声。但见一骑快马飞奔而至,立即骑士滚鞍下马,急报:统领,晋王急令,命你马上回营!
刘雄表情微变,对王伦拱手道:军务在身,后会有期。说罢大步拜别。
王伦望着他的背影,心潮起伏。本日偶遇刘雄,让他看到了田虎团体内部的裂缝。若是善加使用...
他正要回房,突然瞥见墙角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那人虽然穿着田虎军的号衣,但步调轻捷,眼神锐利,明白是个练家子。
王伦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警觉感,他立即意识到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于是,他决定佯装醉酒,脚步踉跄地朝着后院走去,似乎失去了平衡一般。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那小我私家的眼睛。那人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追随着王伦,始终保持着一定的间隔,不让他发明自己的存在。
当王伦走到后院的井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个跟在身后的人。他的嘴角出现一丝嘲笑,说道:“左右跟了我这么久,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那人显然没有预推测王伦会突然转身,不禁一愣。但他很快就规复了镇定,脸上暴露一丝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说道:“好一个调皮的书生,公然不简单啊!范参军说得没错,你就是梁山的特工!”
说罢拔出腰刀,直扑过来。刀风凌厉,显然是要取他性命。
王伦临危不乱,这些日子苦修的灵飞经步法自然施展。他脚下踏着玄妙的步法,身形急退。但他毕竟初学,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那刀锋擦着他的衣角擦过,惊出一身盗汗。
公然只会些三脚猫工夫!那人见状大笑,再次挥刀砍来。
王伦心知硬拼不得,这些日子修炼的内力尚浅,基础无法与人正面相抗。他情急智生,抓起井边的木桶掷向对方。趁对方闪避之际,他运起体内那缕微弱内力,双指并拢,直取对方双眼。
这一招看似狠辣,实则是虚招。那人公然急遽后撤,王伦乘隙一脚踢向对方膝弯。这一脚力道不大,却恰到利益地踢在枢纽处。
那人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王伦得势不饶人,又是一脚踢向对方手腕。这一脚运上了他这些天苦修的内力,虽然微弱,却精准地踢在对方握刀的手腕上。
一声,腰刀落地。
那人又惊又怒,万万没想到这个书生竟有这般手段。他强忍疼痛,挥拳打来。王伦侧身闪避,同时伸手在对方肘部一托一送。这一招是他前世学过的太极推手,现在配合初成的内力使出,竟有奇效。
那人只以为一股柔劲传来,整小我私家情不自禁地向前扑去,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连串行动看似行云流水,实则已经耗尽了王伦这些天积贮的内力。他强自镇定,压低声音: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牙不答。王伦嘲笑,拾起地上的腰刀架在他脖子上:范权派你来的,是不是?
那人面色惨白,汗流浃背:是...是范参军...他说刘统领与你密谈,定有蹊跷...
王伦心念电转,范权这是要暗箭伤人,连刘雄一起陷害。他立即收刀,沉声道:归去报告范权,若敢对刘统领倒霉,我必取他性命!
那人连滚带爬地逃了。王伦站在井边,只觉双腿发软,方才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凶险万分。若不是对方轻敌,自己绝无胜算。
看来这武功修行,还差得远啊。他苦笑着摇头,感觉着体内险些耗尽的内息。方才那一战,他看似占了上风,实则已经用尽了这些天修炼的全部效果。若是再来一个仇人,他肯定难以招架。
他盘膝坐在井边,凭据灵飞经的秘诀调息。内息在经脉中徐徐流转,虽然微弱,却让他徐徐规复了力气。
这内功修行,公然急不得。他暗自思忖,方才那一战,若是我的内力再深厚一分,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彻夜之后,这黑石镇怕是待不得了。但他与刘雄的这番相遇,却在他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大概有朝一日,这颗种子会生根抽芽,长成参天大树。
他抬头望月,突然想起日间刘雄那句未说完的话。
若是他日...背面会是什么?
王伦微微一笑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