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潜入高唐州第三日,敏锐地察觉城中守军布防有异,似在请君入瓮。她心头一凛,立时明白宋江已将自己行踪泄露给高廉!此计甚毒,既要借刀杀人,又要逼梁山强攻,他好坐收渔利。
“好个宋公明!”扈三娘眸中冷光一闪。她非但未退,反而决定顺势而为,冒险直闯大牢,既要救柴进,更要逼那幕后之人暴出漏洞!
是夜,乌云蔽月。扈三娘换上夜行衣,凭借高超身手潜至州府大牢四周。她并未直接突入,而是潜伏在暗处仔细视察。公然见牢外伏兵潜伏,杀气隐现。她心念电转,捡起一颗石子,运劲掷向相反偏向的屋檐!
“啪嗒!”声响在沉寂中分外清晰。
“在那边!”伏兵一阵骚动,部分人手被引开。
趁此间隙,扈三娘如狸猫般蹿出,双刀如剪,瞬间放倒门口两名守卫,闪身突入大牢!她凭据王伦事先阐发的监狱常见布局,直奔深正法牢。
牢内惨淡湿润,柴进被粗重铁链锁在石壁上,气息奄奄。
“柴大官人!”扈三娘低唤一声,挥刀便欲斩断铁链。
“哈哈哈!扈三娘,本官等你多时了!”一声长笑,高廉在一众亲兵保护下,堵住了牢门出口,那几名形似戴宗的“江湖客”赫然在列,封死了她的退路。“想不到你自投罗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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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梁山主力已悄然兵临城下,却隐而不发。王伦与宋江、吴用等人立于阵前。
宋江故作焦急:“王伦兄弟,为何还不打击?迟则生变啊!”
王伦目光沉静,望着漆黑城墙,徐徐道:“公明哥哥稍安。三娘入城前,我曾与她约定,若事不可为,便会发出信号。现在无声,未必是坏事,大概她已找到柴进兄弟,我等贸然打击,反会打草惊蛇,陷她于险地。”他转头对时迁道,“兄弟,你再带几个机灵的弟兄,摸上城头,不要惊动守军,只看牢房偏向有无异动,识趣行事。”
王伦此举,既是对扈三娘的信任,也是一招缓兵之计,他要看看宋江的反响,更要等一个最佳的打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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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内,扈三娘身陷重围,却临危不乱。她背靠石壁,双刀舞得水泼不进,厉声喝道:“高廉!你勾通梁山内奸,构陷忠良,本日我梁山雄师已至,你死期到了!”
高廉被说中心事,表情一变,强自镇定:“休得胡言!杀了她!”
那几名“江湖客”攻势更紧,招式狠辣,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针对扈三娘的双刀路数。扈三娘左支右绌,臂上又被划出一道血口,情势危急。
她心知硬拼无益,目光扫过牢房布局,突然计上心头。她存心卖个破绽,引得一名仇人抢攻,随即双刀一架,脚下猛蹬墙壁,借力向后翻去,竟落到了柴进身旁!
“掩护人犯!”高廉急呼。
就在仇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扈三娘并未打击柴进,而是反手一刀,狠狠劈在锁住柴进的铁链与墙壁的毗连处!火星四溅!她并非要立即救走柴进,而是要制造杂乱,吸引所有人注意!
公然,高廉和手下都下意识看向柴进。而扈三娘却使用这电光火石的清闲,从怀中掏出一物,运足内力,猛地向牢房唯一的窄窗掷去!那是王伦给她的特制响箭!
“咻——嘭!”响箭带着尖锐的咆哮,穿透窗纸,在夜空中炸开一团微弱却清晰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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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直凝神视察的时迁立即发明了这转瞬即逝的信号!
“哥哥!牢房偏向,信号!”时迁疾奔回报。
王伦眼中精光暴涨,不再犹豫,朗声道:“公明哥哥,信号已发,三娘得手了!林教头、杨制使,按甲筹划,率尖刀队,突击牢房,策应三娘,救出柴进!刘唐兄弟,率大队佯攻东门,吸引守军主力!公孙先生,请随林教头行动,以防妖法!”
“得令!”众将轰然应诺,如臂使指。
林冲、杨志带领两百精锐,在时迁向导下,如同鬼怪般潜至城墙下,使用飞爪勾索迅速攀上,直扑州府大牢!而刘唐则在东门擂鼓呐喊,制造巨大声势。
高廉听得城外杀声震天,正自惊疑,牢门外已传来惨叫!林冲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瞬间挑翻数名守军,杀了进来!
“林冲?!”高廉六神无主,欲施展妖法,口中咒语刚念一半,随行的公孙胜拂尘一挥,清喝一声:“破!”一股无形道力涌出,竟将高廉的妖法硬生生打断!
高廉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萎顿在地。杨志乘隙上前,一刀背将其拍晕,生擒活捉。那几个“江湖客”见势不妙,欲趁乱逃走,却被林冲、杨志联手,尽数斩杀,一个未留。
王伦在亲兵保护下也进入牢房,他首先冲到扈三娘身边,见她手臂带伤,血染衣襟,表情瞬间白了,也顾不得众人目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三娘!你的伤……”
扈三娘见他如此失态,心中甜涩交加,摇头道:“皮外伤,不碍事。”随即压低声音,“哥哥,那几人……应是戴宗手下,已被林教头他们杀了,惋惜没留活口。”
王伦目光一寒,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望向昏倒的高廉,冷声道:“无妨,有高廉在,不怕问不出口供。”他转身对正在补救柴进的林冲道,“林教头,速救柴进兄弟出城,此地不宜久留!”
城外,刘唐的佯攻酿成了真正的破城,梁山雄师涌入高唐州。
凯旋途中,柴进经随军医生诊治,已能骑马。他来到王伦和扈三娘马前,深深一揖:“王伦哥哥,三娘妹子,救命之恩,柴进没齿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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