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内的欢呼声徐徐平息,酒碗放下,但气氛中那根无形的弦依旧紧绷。权力的交代绝非一句标语就能完成,晁盖坐了首位,但接下来如何行事,关乎每小我私家的切身长处,也磨练着王伦真正的智慧。
晁盖是个直性人,刚坐上头把交椅,虽觉有些模糊,但照旧想着担起责任,便欲开口摆设详细事务。吴用在一旁,羽扇轻摇,眼神闪烁,显然在酝酿着如何一气呵成,将要害位置抓在自己人手中。
王伦岂能让他如愿?
就在晁盖即将开口的瞬间,王伦再次站起,面向众人,脸上带着一种为山寨未来深思熟虑的庄重神情。
“天王兄长!”他先对晁盖敬重一礼,随即转向众人,“诸位兄弟!本日我等共推天王为尊,山寨有了主心骨,实乃大喜!然,山寨事务千头万绪,戎马钱粮,防备征战,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操持周全。想那朝廷之上,尚有宰相将军各司其职。我梁山欲成大事,亦需有一套公平稳妥的章程,方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不致内耗。”
这番话合情公道,众人皆颔首称是。连吴用也微微颔首,想看看王伦能拿出什么章程。
王伦环顾一圈,目光特意在林冲和吴用脸上停留片刻,这才徐徐抛出他苦思的方案:
“故此,王某大胆提议,设立‘三都头领’之制!晁天王德高望重,为山寨之主,总揽全局,尤其在对外征伐、决断大事时,一言而决,此为‘多数头领’!”
先将晁盖高高捧起,赋予其名义上的最高决定权,满足其首脑职位和虚荣心。晁盖闻言,面色和缓,微微颔首。
“然,山寨内部,日常军政庶务极为沉重。”王伦话锋一转,“需有得力之人帮手天王。王某鄙人,于钱粮分派、营寨修筑、端正法度等内政事宜,还算有些心得,愿自我先容,卖力山寨内政庶务,为天王分忧,可称‘内务都头领’。”
他将自己定位在“内政总管”的位置上,看似权力缩小,实则抓住了山寨的钱袋子和日常运转命脉。这是实权,更是基本。
紧接着,他看向林冲,语气布满敬重:“林教头,武艺超群,曾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醒目练兵布阵之道。山寨戎马训练、战斗指挥、防务摆设,非林教头莫属!请林教头担当‘军事都头领’,专司练兵与征战,使我梁山儿郎皆成虎狼之师!”
这番摆设,完全切合林冲的专长和期望,更是对他职位和能力的极大肯定。林冲原本因王伦让位而产生的一丝疏离感,瞬间被这委以重任的信任所取代,他抱拳沉声道:“林冲定当不遗余力,不负哥哥重托!”
最后,王伦的目光落在了吴用身上,笑容愈发诚实:“吴学究,神机神算,足智多谋,乃当世张良、陈平一般的人物。若仅为一普通头领,实乃大材小用!王某提议,特设‘智囊’一职,位同都头领,由吴学究担当。凡山寨巨细行动,无论对外征战照旧内部决定,皆需先请智囊操持,提供方略,以供天王与我等参考。智囊之意,至关重要!”
这一招,堪称绝妙。他将吴用捧到“张良、陈平”的高度,赐与极高的尊荣和名分,并将其职能限定在“操持”、“提供方略”的照料脚色上,而非直接掌握人事或兵权。既重用了吴用,满足其智囊的定位,又用“位同都头领”的虚名和“供参考”的限定,巧妙地限制了他的实权参与。更重要的是,将吴用纳入“三都头领”的议事框架内,使其无法在体系外随意施展阴谋。
吴用是多么智慧之人,瞬间就明白了王伦这套方案的深意。这简直是一道阳谋!他若阻挡,便是自认才德不敷,或是有争权夺利之心;若同意,则便是被套上了笼头,再想如原着般幕后使用,难度大增。他深深看了王伦一眼,只见对方眼神清澈,笑容真诚,似乎全然是为山寨思量。
“王头领……不,王都头领思虑周详,吴用佩服。”吴用拱了拱手,笑容有些委曲,“既是为山寨大业,吴某敢不努力?”他这话,便是默认了这套摆设。
王伦心中暗笑,知道这最要害的一步棋,又走对了。他一气呵成:“既如此,我等可约定,寻常事务,由我三人各司其职。遇有重大事项,如大范围征战、重要人事任命、采取重大豪杰入伙等,则需我三人都头领并智囊配合商议,最终由晁天王裁决!如此,既可群策群力,又能制止独断专行,诸位以为如何?”
“好!此议甚好!”晁盖首先大声赞同。他以为这步伐既尊重了自己,又发挥了众人的优点,还显得非常公平。
杜迁、宋万等原头目见王伦依旧手握内政大权,职位稳固,也都放下心来。阮氏三雄等新来头领,见摆设有序,各有归属,也以为比一团乱麻要好。
**三都头领制,就此确立!**
王伦凭借逾越时代的组织架构知识,在这聚义厅上,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一场权力重构。他将自己置于实权焦点,将最大的威胁林冲转化为可靠的军事盟友,将最危险的智囊吴用框定在规矩之内。
宴席散去,众人各怀心思回房。吴用与晁盖走在最后,吴用低声道:“天王哥哥,这位王伦头领,绝非池中之物啊。其心机之深,谋划之远,远超我等预料。”
晁盖却浑不在意,拍了拍吴用的肩膀:“学究多虑了,王伦兄弟如此深明大义,让位与我,又定下这好的章程,正是我梁山之福!日后你我兄弟同心,何愁大事不成?”
吴用看着晁盖豪放的背影,又望了望王伦拜别偏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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