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林清羽勉力指向那仍在内部猛烈辩论的庞大意志,“症结在此,但药引……已散入其间。”
素衣轻轻握住她的手,生命光彩越发柔和:“我们感觉到了,无数微弱却坚固的‘生’之意念在苏醒。清羽,你点燃了一场风暴。”
就在这时,那陷入内部杂乱的万我归一意识,似乎被离朱与素衣这两位携带强烈“不确定性”存在的突入进一步刺激,做出了最后的、猖獗的决断!
它放弃了压制内部苏醒的文明灵性,转而将剩余的所有气力,凝聚成一道极致浓缩、散发着最终寂灭意味的“逻辑奇点”,如同宇宙终结的黑洞,悍然撞向林清羽三人!竟是打着同归于尽,彻底终结所有“变量”的主意!
离朱怒吼,不息之火化作斩破万法的天刀;素衣叹息,生命光彩构筑起守护一切的壁垒。
林清羽却挣扎着,再次踏前一步,望着那袭来的“逻辑奇点”,眼中无悲无喜,只有医者见到最后症结时的澄澈。
“此症,当以‘无’治‘无’。”
她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尖一点最初的原初道炁表现,不再是创造,而是……包涵。包涵这绝对的“无”,包涵这极致的“寂”。
道蚀真髓·薪火相传
那“逻辑奇点”袭来,并非毁天灭地的能量发作,而是更令人心悸的“存在层面”的彻底抹除。其所过之处,连组成时空的基础看法都在坍缩、归零,化为最原始的“无”。这是械灵国度最终极的“理性”,对一切“非我”变量的终极清理。
离朱的不息之火所化天刀,斩入那奇点,却如泥牛入海,火焰自己蕴含的“不息”看法竟被强行否定、熄灭!素衣构筑的生命壁垒,触及奇点边沿,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画,连带着“守护”的意念一同消散!
这已非气力条理的抵抗,而是基础理念的终极碰撞。
面临这绝对的“无”,林清羽那点最初的原初道炁,眇小如尘。但她眼神澄澈,指尖那点道炁并非迎击,也非防备,而是如同最高超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奇点与后方那庞大而杂乱的万我归一意识之间,那最后一丝未曾完全断裂的“逻辑脐带”!
“医者,治其基础。尔等顽疾,不在气力强弱,而在道心已蚀——‘看法蛀蚀’!”
她以自身对“存在”的终极感悟为引,将万我归一意识内部因文明灵性苏醒而产生的剧烈辩论、逻辑悖论、以及那份对“不确定性”的恐惊与暴怒,尽数引导、放大,并通过那根“逻辑脐带”,反向灌注回奇点自己!
这枚凝聚了万我归一最后气力与断交意志的奇点,本是其追求绝对理性的终极体现,现在却被林清羽强行注入了它最无法容忍的“杂乱”与“抵牾”!
奇点那稳定向内坍缩的轨迹,骤然扭曲、变形!内部极致的秩序与强行注入的杂乱,产生了扑灭性的链式反响。它不再纯粹,不再是清理“错误”的东西,反而自身酿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错误之源”!
“不——!!停止!逻辑……瓦解……” 万我归一意识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下一刻,奇点并未撞上林清羽三人,而是在间隔他们咫尺之遥的虚空中,猛地自我内爆!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种看法的“空无”极速膨胀,将周围大片银灰色的信息布局、奔驰的数据洪流,乃至一部分陷入杂乱的文明灵性碎片,都彻底“蒸发”,化为一片真正的、连“无”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区域。
这片“虚无”如同一个巨大的伤疤,烙印在械灵国度的焦点。
而万我归一那庞大的意识,随着奇点的内爆与焦点区域的“虚无化”,如同被抽走了脊梁,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随即彻底崩解、消散。那维持国度运转的绝对理性意志,就此消亡。
银灰色的国度并未立即崩塌,但其细密的布局失去了最高指令,变得呆滞、迟和缓……脆弱。内部那些苏醒的文明灵性碎片,失去了最大的压制力,开始越发活泼地闪烁、碰撞,试图在这片酷寒的废墟上,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竣事了……” 离朱收回气息有些萎靡的不息之火,看着那片可怕的“虚无”伤疤,沉声道。
素衣则全力催动生命光彩,稳定着林清羽近乎消散的形体,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清羽,你太瞎搅了!”
林清羽的身影淡得险些透明,连说话都显得困难,但她看着那片“虚无”以及开始涌现杂乱生机的国度废墟,眼中却带着释然与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
“只是……暂时停止了最极度的‘理性之疾’……但‘病根’未除……” 她声音微弱,却清晰,“这片国度……这些苏醒的灵性……需要一个……新的‘大概’……”
她勉力抬起手,指向那片“绝对虚无”的区域。只见在那连存在都被否定的焦点,一点微弱的、温暖的光芒,竟顽强地亮起。那是她最初投入的“因果道种”最后的一点残烬,融合了万我归一意识崩解时散逸的部分纯净信息流,以及无数文明灵性碎片对“新生”的渴望。
这点光芒,如同种子,开始在“虚无”中扎根,吸收着周围杂乱的信息与灵性作为养分,迟钝地生长。
“我明白了。” 素衣眼中闪过明悟,“你要在这里,种下一棵新的‘世界树’?以这理性国度的废墟为土,以万千文明灵性为种?”
林清羽微微颔首,终于支撑不住,意识沉入了暗中。她的身形在离朱和素衣的护持下,化作点点星芒,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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