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希从安达物流公司辞职后,只休息了一个下午,这个下午,她去幼儿园接了陆小语去了观山市最大的生态园放鹞子去了。
放鹞子这事,在陆小语看来是真的放鹞子,可对她来说,就是在宣誓着放飞抱负。
现在陆时川的金山物流公司开起来了,员工有了,平台也有了,公司又新增了两台车子,她入职后立即就可以开上新车了。这对她来是说全新的开始,她隐隐地感觉到,自己这回不是为陆时川打工,而是为自己打工。
更让她开心的是弟弟温言诚另有半年就大学毕业了,前段时间打电话说不考研了,要直接出来找事情,还跟她掰扯了一大堆原理,说什么读研博都是学生逃避现实,真有本领就得下场实打实闯,听得她又可笑又欣慰。
弟弟不消她再掏学费,她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泰半,终于能为自己活一把了。陆时川那人她看得明白,比她大几岁,做事稳当,没那些花花肠子,跟前妻仳离后,一小我私家把陆小语带得这么阳光开朗,单是这份责任心,就比不少男人强。
她和陆时川没怎么谈过那些情情爱爱的空话,一开始就是因为陆小语黏她,她到金山加油站就多陪陪陆小语,一来二去逐步熟悉的。相处久了才发明,陆时川看着木讷,心里头有想法有抱负,聊起未来的计划,两人总能说到一块儿去,厥后照旧她提议,让他爽性自己开家物流公司,没想到真成了。
现在金山物流有了员工,添了新车,一切都往好的偏向走,她已往上班,明面上是个司机,是个普通职员,可公司里老周、林一明另有沈听澜心里都清楚,她跟陆时川那干系,说是二把手都不为过。
毕竟两人走得近,陆时川凡事都愿意跟她商量,员工们私下里早就传开了,都说他俩跟两口子似的,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住到一块儿了。温言希也不辩解,情感这事儿逐步来,她不着急,只要日子踏实,心里舒坦,比啥都强。
生态园离市区不算远,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刚下车,一股青草混着花香的味道就飘了过来,天蓝蓝的,云飘得慢悠悠的,远处有不少人在草坪上跑着放鹞子,笑声顺着风传过来,让人心里头也随着敞亮。
陆小语拉着温言希的手就往里头冲,跑得飞快,嘴里还喊着:“温阿姨,咱们去那边放鹞子,那边风大!”
温言希被她拽着跑,裙摆都飘了起来,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忍不住随着笑。
两人先去门口的小卖部买鹞子,陆小语挑了个兔子形状的,粉粉嫩嫩的,尾巴上还挂着彩色的飘带,温言希顺手拿了个玄色的雄鹰鹞子,看着就精力。
付完钱,又在小卖部转了转,买了一堆小零食,薯片、辣条、果冻,另有两瓶冰镇可乐,装了满满一塑料袋,陆小语拎着袋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到了草坪上,温言希先把雄鹰鹞子的线理顺,陆小语抱着兔子鹞子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温阿姨、温阿姨,我先来我先来!”温言希无奈笑笑,放下自己的鹞子,帮她把兔子鹞子撑开,手把手教她拿着线轴。“你往前跑,跑的时候逐步放线,感觉鹞子往上飞了,就停下来轻轻拽线,知道不?”
陆小语使劲颔首,抱着线轴就往前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兔子鹞子在她身后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刚开始飞得不算高,还时不时往下坠,小女人一点不气馁,跑了好几趟,终于把鹞子稳稳地放飞到天上了。
粉色的兔子鹞子在蓝天上飘着,尾巴上的飘带随风摆动,特别显眼。陆小语兴奋地跳起来,举着线轴喊:“温阿姨你看!飞起来了!飞得好高啊!”
温言希笑着颔首,拿起自己的雄鹰鹞子,迎着风跑了几步,轻轻一松手,鹞子就往上窜,她逐步放线,偶尔拽一下线,雄鹰鹞子越飞越高,玄色的身影在天上舒展着翅膀,像是真的在翱翔一样。
她站在草坪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鹞子,突然以为自己就像这只鹞子,以前被家里的担子、低收入的事情拴着,怎么也飞不起来,现在担子轻了,收入也提高了,终于能顺着风往上飞了,心里头隐隐以为,属于她的风,要来了。
陆小语玩了一会儿,跑过来跟她并排站着,两人一起仰着头看鹞子,风吹在脸上暖暖的,特别舒服。“温阿姨,你的鹞子飞得好高啊,像真的老鹰一样。”陆小语叽叽喳喳地说,手里还不忘轻轻拽着自己的鹞子线。
温言希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你的兔子鹞子也悦目,飞得也不低。”两人就这么站了一会儿,陆小语跑累了,拉着温言希找了块洁净的草坪坐下,把塑料袋里的零食倒出来,撕开一包薯片递已往:“温阿姨,你吃薯片,这个口胃超好吃的。”
温言希接过来,掰了一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咸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好久没这么惬意地吃零食了。
陆小语也撕开一包辣条,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递已往让温言希尝尝。温言希摆摆手,她不爱吃太辣的,小女人也不委曲,自己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喝一口可乐,打个满足的嗝,逗得温言希直笑。
草坪上很热闹,有一家人带着孩子野餐的,有情侣手牵手散步的,另有老人坐在树荫下谈天的,随处都是欢声笑语。
温言希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情形,又看了看身边吃得开心的陆小语,心里头满是踏实。以前总想着多挣点钱,给弟弟妹妹攒学费,自己省吃俭用,从来不敢停下来享受生活,现在终于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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