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装清洗剂的瓶子需要多少钱,高凡还真没这个看法。
在后代,这种瓶子似乎应当是值不了多少钱的。君不见,买一盒月饼都恨不得有七八层包装,一层比一层风雅,显然大家是很不怜惜包装质料的。
不外,搁在时下,中国的塑料产量非常有限,已往陈兴泉贩卖的那种软质聚氯乙烯的笔袋都能卖出一块钱去,一个带喷嘴的高密度聚乙烯瓶子,俞国荣开价一元钱,似乎也是有些原理的。
陈兴泉有待继承与俞国荣谈价,高凡拦住了他,对俞国荣问道:
“俞厂长,你适才说,瓶子的单价高,主要是因为开模具的本钱大。那么我想问一下,如果模具是现成的,你每个瓶子卖多少钱?”
“模具是现成的?”
俞国荣想了想,说道:“如果模具是现成的,每个瓶子算五毛钱好了。不外,我丑话也说在前面,你必须包管有一定的量。如果只是要三五百个,就算有现成的模具,我也不会接的。”
“虽然不会是三五百个。”高凡说,“不瞒俞厂长说,我这批产物是要出口日本的,但现在能够出口多少,我还没掌握。我适才说了,初期大概是一两万个,但如果销路好,十万二十万也有大概。
“我想能不能这样,请俞厂长先帮我们把模具做出来。按适才俞厂长的报价,含模具是一块钱一个,不含模具是五毛钱一个,也就是每个瓶子里模具的摊销是五毛钱。
“我们最初说的批量是一万个,这样算下来,这一套模具是5000元,俞厂长以为我算的对不对?”
“你适才说是一两万,虽然得按两万个来算的,一套模具合一万块钱。”俞国荣争辩道。
高凡笑笑,说道:“老俞,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我是恳切诚意来和老俞你谈相助的,你这样算,不是把我往外推吗?”
“这个怎么是往外推呢,高老弟你想多了……”俞国荣红着脸支吾道。
高凡适才说要订一两万个瓶子,俞国荣作为生意商一方,要盘算模具的分摊,肯定是要按最小批量算的,也就是把模具的本钱摊到一万个瓶子里去,而不会照着两万个瓶子来算,这是基础的商业意识了。
如果敌手换成陈兴泉,俞国荣肯定不会去争什么一万两万的算法,因为陈兴泉肯定是懂这一套的,不会被他蒙住。
俞国荣是看高凡年纪小,又是茂林省过来的,以为高凡不一定明白这些名堂,所以存了诈一诈高凡的心思。万一使诈乐成,高凡至少会退让一步,允许凭据一万五千个瓶子的摊销方法来盘算模具本钱,从而把模具本钱算成7500元。
俞国荣这样说的时候,也思量到了高凡有大概会反驳,届时他再见招拆招就好了。
谁曾想,高凡没有跟他讨论算法,而是直接喊了一句“老俞”,与此前一口一个“俞厂长”的尊称形成了一个比较。
以高凡的岁数,喊俞国荣一句大叔也不为过,但他却直呼“老俞”,这就是在体现俞国荣,自己并非小孩子,而是具有与俞国荣平等对话的能力的,俞国荣别在他眼前玩这种低水平的花招。
智慧人之间的对话,用不着说得太透,大家心照不宣即可。
“高老弟,不是老哥哥我斤斤盘算,实在是开个新模具,太贫苦了。花多少钱还只是一方面,我还得搭进去多少人情呢。”俞国荣向高凡卖惨道。
“开个模具,需要搭什么人情?”高凡倒是不明白了。
塑料制品的制作要领大同小异,基础上都是先做好一个模具,然后把融化后的塑料倒在模具上,用冲压机举行冲压成型。塑料冷却后,从模具上取下来,就是一件最终产物。
模具是用金属制成,一般使用钢材,这样能够担当多次冲压而稳定形。
塑料制品厂需要的模具种类多样,频频要凭据客户的需求制作专门的模具,所以在塑料制品财产集聚的地区,都市有专业的模具厂,为塑料制品厂提供配套。
以高凡的愚见,模具厂就是吃这碗饭的,塑料厂相当于模具厂的客户。模具厂请俞国荣用饭都来不及,怎么还会让俞国荣搭上人情呢?
陈兴泉却是懂这些的,他向高凡表明道:
“开模具,要去国营厂子里找人开。国营厂子不肯意接这样的业务,我们都是靠私人干系找人做的。人家给我们做模具,算是干私活,被厂长抓住是要受处分的。所以,我们要找人开模具,除了给钱,还得有人情。”
“为什么一定要去找国营厂子做,咱们仁桥这么多塑料厂,就没人开个模具厂吗?”高凡问道。
陈兴泉说:“我们仁桥倒是有几家私人开的模具厂,不外他们的设备都是国营厂子淘汰下来的旧机床,做个粗一点的模具还凑和。
“高凡你要的这种瓶子,模具肯定是要做得很风雅的,找这些私人厂子就做不出来了。”
另有这种事情?
高凡算是长见地了。
其实这就是穿越者的问题了。在高凡穿越之前的那个年代,中国各行各业的财产配套都是现成的。全国有几百个财产集聚区,有时候一个镇大概一个县的某种产物产量,就相当于全球产量的百分之七八十。
在这些财产集聚区,所有生长财产所需要的配套一应俱全。开个模具这样的事情,基础就是不消操心的。
而在现在,中国的制造业范围还非常小,一些财产全国的产量还不如外洋一家企业的产量,财产配套从何谈起。
“我明白了。”高凡说,“这样吧,老俞,我先按一万个瓶子的数量向你订货,代价就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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