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周晓芸进入了狂热的科研状态。高凡提供给她的只是一些偏向，她需要把高凡的构思转化为实际的设计。虽然，她的设计也只是化工设备设计的一个阶段，详细到一个容器是什么样的布局、使用什么质料以及机加工、焊接之类的工艺，还需要化工设备企业的工程师去设计，这不是周晓芸擅长的。
周晓芸向冉玉瑛允许，自己会照顾好高凡的生活。可一旦她开始绘图纸，就物我两忘了，频频是高凡放学回抵家，发明锅是冷的，菜篮子是空的，连暖瓶里的水都是凉的。
无奈何，高凡只能自己动手了。他在放学路上就买好了菜，回抵家淘米煮饭，洗菜炒菜，还能趁着洗菜的时光先烧一壶水，给蓬头垢面的周晓芸沏上一杯茶。
“咦，小凡，你怎么就返来了，本日没课吗？”
周晓芸端着热茶，后知后觉地问道。
“周工，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了，我放学返来了。”高凡啼笑皆非地提示道。
周晓芸平日里显得挺老练的，并且也比力讲求仪表，即便是穿一身厂里的蓝布事情服，也能穿出点浦江小资的韵味。可这一会，她一脸懵懂之色，显然脑子还留在设计图里，没有回归本体。
头发是缭乱的，脸上甚至另有不知啥时候蹭上去的一点墨迹，像极了前一世的高凡读博时候的那几个师妹。高凡只以为又好气又可笑，索性连阿姨也不叫了，直接就来了一句“周工”。
周晓芸倒是没盘算高凡的得罪，她拍着脑袋说：“哎呀，瞧我，怎么这么晚了，我还没来得及做饭呢，你等着，我立即……”
“你立即去洗把脸，梳梳头，准备用饭吧。我再炒一个菜就可以用饭了。”高凡说道。
也得亏高凡家是在化肥厂，县城里大多数的人家都在用煤球炉大概柴火灶，而化肥厂的眷属院几年前就已经用上了管道煤气，并且是完全免费的。这个年代里，背景吃山是再正常不外的事情，化肥厂最不缺的就是煤气，送往合成塔的煤气随便引一点出来，也够全厂职工用了。
煤气灶炒菜很方便，前世的高凡也颇有几分厨艺，所以当周晓芸拾掇停当的时候，饭菜也公然都上桌了。
一荤两素的三个菜，色香味俱全，让周晓芸都叹为观止。
“看不出来啊，小凡，你居然会做菜，并且做得这么好，我以前怎么从来都没听你妈妈说过？”周晓芸尝了一口高凡炒的木须肉，惊奇得瞪大了眼睛。
“这能有啥难的？”高凡轻描淡写地说，“从小看我妈炒菜，看得多了，就学会了。”
“不对，你妈妈炒菜虽然也炒得不错，但不是这种气势派头。你炒的菜，有点鲁菜的影子。”
“周工不愧是大浦江出来的，博古通今。我炒的这道木须肉，简直是照着鲁菜的菜谱做的。”
“你还看过菜谱？”
“业余喜好罢了。”
“不会吧，小凡，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东西，怎么已往我从来都不知道？”
“大器晚成嘛，说的就是我这种情况。”
“哈哈哈，你才多大一点，就敢说自己是大器晚成，你这叫少年老成还差不多。”周晓芸笑喷了。
眼前这个高凡，眉眼照旧一副没有长开的样子，透着几分稚气，偏偏说话做事都老气横秋的，反差实在太大，怎么看都让人以为可乐。
“对不起啊，小凡，本日是阿姨不对。”
周晓芸笑完，开始认真地做起查验来：“我早上起来，想把一个设计图画完就去买菜。效果绘图的时候想到了许多新的点子，一下子就收不住了，都没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原来是跟你妈妈说要照顾你的，效果还反过来让你给我做饭炒菜，真是欠美意思。”
“你说啥呢，阿姨。”高凡摆摆手说，“你忙的也是正事。我知道你昨天晚上起码是两点钟以后才睡的，一早起来又接着绘图。我横竖闲着也是闲着，做做饭也不费什么劲。”
“什么叫闲着也是闲着？你现在应该是最紧急的时候好欠好？”周晓芸说，“你现在应当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温习作业的，另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
高凡说：“其实也没那么紧急，我早就温习好了，现在也就是要背背政治时事啥的，其他的作业花不了太多时间。”
“你怎么就温习好了？你以为自己能考多少分？”
“530吧。”高凡牛哄哄地说道。
1982年的高考理科总分是640分，高考登科分数线也就是410分的样子，高凡如果能够考到530分，进中科大大概有点悬，但进清北是毫无悬念的。
周晓芸用手指着高凡，说道：“我说小凡，你是不是自信过头了？你妈妈但是说过的，你只要能够考到480分，她就请办公室的所有人吃萨其玛，每人五块。你如果能考到530分，她岂不是要请全沧塘县的人用饭？”
高凡叫冤道：“但是，我的预计已经是很守旧了。你看，语文我起码可以拿80分吧？数学110，物理90，化学90，生物45，英语60，政治差一点，算是60分，这加起来，就有535了，我还少说了5分呢。”
“有你这么算的吗？数理化三科，你每科能够只扣10分？”
“扣10分是守旧预计。我们在学校这几天都做了模拟题，我数学是满分，物理96，化学98，并且，每科我都只用了一半的时间。”
“你说的是真的？”周晓芸看着高凡的脸，有些不敢相信。
高凡虽然不是那种不会吹牛的孩子，但这种只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