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雷雨,总是来得剧烈而突然。方才照旧骄阳当空,转眼间,厚重的乌云便从山脊后翻涌而来,如同打翻的墨汁,迅速作用了整片天空。天色骤然暗沉下来,狂风卷着沙尘和枯叶,在山林间咆哮穿梭,吹得人睁不开眼。远处传来闷雷滚过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似乎巨神在云端擂动战鼓。
王书一正和父亲在半山腰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上收罗一种夏季特有的、治疗暑湿的草药“藿香”。看到天色骤变,王大山表情一肃,立即停下手中的活计,快速将散落的草药塞进背篓。
“要下大雨了,快走,找地方避一避!”他的声音在咆哮的风中显得有些模糊,但语气中的紧急感清晰可辨。
王书一心里一紧,不敢怠慢,立刻背起自己的小背篓,紧跟在高峻的父亲身后。父亲在山林间的脚步又快又稳,王书一必须小跑着才华跟上。豆大的雨点已经开始稀稀拉拉地砸落下来,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打在人脸上生疼。
【技能:恶劣天气应对(未入门 1/100)】
【恶劣天气应对履历+1】
【状态:紧急,恐惊,全力追随。】
王大山并没有盲目地往山下跑,而是带着王书一偏离了常走的小径,朝着不远处一片陡峭的岩壁偏向奔去。雷声越来越近,闪电如同银色的巨蟒,撕裂惨淡的天幕,瞬间照亮了狰狞的山岩和狂舞的树木,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暗中,震耳欲聋的雷声险些同时在头顶炸开!
王书一吓得满身一颤抖,下意识地想要蹲下抱住头。但王大山有力的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低喝道:“别停!随着我!”
在险些令人窒息的狂风和越来越麋集的雨点中,王大山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终于找到了目标——一个位于岩壁下方、被几块巨石和茂密的藤蔓半掩着的狭窄洞口。
“进去!”王大山将王书一率先推进那黑黢黢的洞口,自己才侧身挤了进来,又将一些垂落的藤蔓拉扯过来,只管挡住洞口。
险些就在他们躲进山洞的下一秒,暴雨如同天河决堤,倾盆而下。雨水不再是雨点,而是似乎整片天空化为了瀑布,猖獗地冲刷着山野。洞口藤蔓形成的水帘基础无法完全阻挡,酷寒的水流混合着风势,不绝溅射进来。震耳欲聋的雨声、风声、雷声殽杂在一起,充斥着整个洞穴,似乎世界末日到临。
山洞不大,仅能容纳两三人蜷缩着身子。内里阴暗湿润,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野兽粪便气味。王书一牢牢挨着父亲冰冷湿润却坚固的身躯,听着外面可怕的声响,看着洞口那如同水幕般泼洒的暴雨,小脸吓得煞白,心脏怦怦直跳,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间隔地面临大自然的狞恶威力,那种似乎能摧毁一切的可怕气力,让他从魂魄深处感触战栗。
王大山似乎感觉到了儿子的恐惊,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牢牢握住了王书一酷寒的小手。那只手同样酷寒,却稳定、有力,通报过来一种无声的安慰和依靠。
【状态:非常恐惊,寻求保护。对自然伟力的敬畏感大幅提升。】
【意会:在绝对的气力眼前,个别的眇小。生存不但依赖于日常的技能,更依赖于危急时刻的决定、履历和对保护所的寻找。】
这场暴雨一连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徐徐转为中雨,最后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雷声远去,天色虽然依旧阴沉,但已不像之前那般如同黑夜。洞口的水帘酿成了滴滴答答的水串。
王大山拨开湿漉漉的藤蔓,审慎地探出头视察了一下四周。山坡上随处都是污浊的溪流,原本的小径已被冲毁,笼罩着淤泥和断枝。气氛清新而酷寒,布满了雨水和泥土的气息。
“雨小了,但不能立即下山。”王大山缩转头,对王书一说,“路太滑,容易塌方,得等水势小些,路干点再走。”
父子二人索性就在这狭小的山洞里休息,期待时机。王书一这才有时机仔细审察这个暂时的遁迹所。洞壁是粗糙的岩石,角落里有一些干燥的苔藓和枯枝,似乎是某种小兽曾经栖身的陈迹。他突然想起《百草图谱》上提到,一些背阴湿润的岩壁上,大概会长有治疗跌打损伤的“石韦”大概“卷柏”。
他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仔细在湿润的岩壁上搜寻起来。公然,在靠近洞顶的一条岩缝里,他发明了几丛贴着岩石生长的、叶片丰富呈星状放射的绿色植物。
“爹,你看!那是石韦吗?”王书一兴奋地指给父亲看。
王大山抬头看了看,点了颔首:“嗯,是石韦,利水通淋的,治跌打也行。你眼神倒是尖。”
【草药辨识(入门 95/100)】
【草药辨识履历+2】 (在特殊情况下主动发明)
王书一心里兴奋,暂时忘却了适才的恐惊。他小心地攀着岩壁,采下几片石韦的叶子,宝贝似的收进怀里。这次惊险的遭遇,让他对山林的认识又深了一层。它不但是食物的泉源,草药的宝库,也同样潜藏着瞬息万变的致命危险。而应对这些危险,光靠勇气不敷,更需要像父亲这样的履历、岑寂和对情况的深刻明白。
【技能:野外避险(未入门 15/100)】
【野外避险履历+3】 (亲历险境,履历深刻)
【技能:岑寂(未入门 10/100)】
【岑寂履历+2】 (在父亲影响下,逐渐平复恐惊)
又等了约莫一个时辰,雨彻底停了,山洪的咆哮声也徐徐平息。王大山这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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