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青云子突然道,“你说……他们能乐成吗?”
李长风沉默沉静片刻:“严师兄天纵之才,霜师侄心志坚固。他们……一定可以的。”
“希望如此。”青云子望向北方,喃喃自语,“师兄,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这两个孩子啊……”
……
云层之上,虾仁与洛青霜并肩御剑。
问心剑化作三丈长的剑光,载着两人破空而行。虾仁以混沌之力撑起护罩,阻遏罡风,让飞行平稳如履平地。
洛青霜坐在剑光前端,望着下方飞速擦过的山川河道,沉默沉静不语。
“在想什么?”虾仁问。
“想哥哥。”洛青霜轻声道,“想师父,想青云宗……想我们这一走,还能不能返来。”
虾仁走到她身边坐下:“一定会返来的。等办理了魔井,打开了天道之门,我们就回青云宗,重建山门,让剑峰之巅的钟声再次响彻天南。”
洛青霜转过头看他:“虾仁,你真的相信……天道之门背面,是仙界的援军吗?”
虾仁沉默沉静。
从天机阁主那里得到的信息,他一直有所保存。天道之门大概真的毗连着上界,但背后是援军照旧更大的危机,谁也不知道。
“我不相信任何人。”虾仁最终道,“我只相信我们自己。但打开天道之门,是办理魔井危机的唯一线索。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洛青霜点颔首,不再追问。
她取出青云子给的寒玉髓佩,玉佩触手温润,散发出淡淡的冷气,却并不砭骨,反而有种清凉舒爽的感觉。
“师父说,这玉佩是他早年游历北冥时所得。”她把玩着玉佩,“但我以为……这玉佩的材质和雕工,不像是此界之物。”
虾仁接过玉佩,仔细感到。
确实。
玉佩的材质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玉石,通体莹白,内部有细密的冰晶纹路在徐徐流转。更诡异的是,玉佩深处,隐隐有某种“道韵”在共鸣——那不是灵力颠簸,而是更高层级的规矩韵律。
“这玉佩……大概和天道之门有关。”虾仁皱眉,“师尊为什么不说?”
“大概师父也不知道。”洛青霜道,“又大概……他知道,但不能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青云子隐瞒了什么?
大概说,整个青云宗,甚至整个天南大陆,关于天道之门的真相,都被某种气力掩盖了?
“看来,这趟北冥之行,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虾仁收起玉佩,“不外这样也好,至少……不会无聊。”
洛青霜忍不住笑了:“你这人,总是这么……乐观。”
“不是乐观。”虾仁摇头,“是习惯了。从师父被杀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世上的事,从来不会凭据你期望的偏向生长。我们能做的,只有见招拆招,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看向洛青霜:“就像你,剑心碎了,修为废了,但你还在世,还能笑,还能陪我一起去冒险。这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
洛青霜怔了怔,低下头:“虾仁,我……其实很畏惧。”
“怕什么?”
“怕成为你的累赘,怕拖累你,怕……最后害死你。”她的声音很轻,“哥哥就是因为我,才……”
“你不是累赘。”虾仁握住她的手,“你是洛青霜,是我爱的人,是我要守护的人。并且……”
他顿了顿,认真道:“你从来都不是弱者。剑心玲珑,通明透彻,这是连魔祖都觊觎的体质。虽然现在剑心碎了,但你的本质没变。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会比以前更强大。”
洛青霜眼眶微红,反握住他的手:“嗯,我相信你。”
剑光划破长空,向北奔驰。
凭据现在的速度,到达北冥海边沿,至少需要一个月。
这一个月,将是狂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
三日后,两人进入“渺茫山脉”。
这是天南大陆与北境之间的天然屏障,山脉绵延数十万里,岑岭入云,终年积雪。山中妖兽横行,更有无数险地绝境,寻常修士基础不敢横穿,只能绕行数倍间隔的海路。
但虾仁没有时间绕路。
“直接穿已往。”他道,“渺茫山脉中有一处上古传送阵,是万年前‘天机子’所留,可直通北冥海边沿。虽然年久失修,但以我的混沌之力,应该能委曲激活。”
洛青霜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低落高度,进入山脉。
刚一进入,就感觉到一股极重的压力——这里的天地规矩似乎与外界差别,灵气稀薄且狞恶,御剑飞行消耗比外界大了数倍。
“公然是绝地。”虾仁皱眉,收起问心剑,改为徒步,“跟紧我,这里的空间很不稳定,大概有隐藏的空间漏洞。”
两人沿着一条陈腐的兽道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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