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虾仁师兄?!”
“是虾仁师兄!他还在世!”
“师兄返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难不死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惊呼,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那些濒临绝望的青玄剑门幸存弟子中轰然发作!许多人甚至掉臂伤势,挣扎着想要站起,眼中饱含热泪,似乎看到了暗中中唯一的光。
苏茹怔怔地看着那张比影象中越发棱角明白、也更显酷寒的面庞,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动,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现在翻涌着极其庞大的情绪——震惊、欣喜、担心,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般的柔软。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低声道:“你……返来了。”千言万语,化作这最简单的三个字,却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玄磬长老枯瘦的脸上也满是冲动,但他毕竟阅历深厚,强压下翻滚的心绪,急声提醒道:“虾仁!小心!外面有三个筑基后期,另有阵法……”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虾仁平静地打断。
“无妨。”
虾仁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外界那些如临大敌的暗影阁修士身上过多停留,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摇摇欲坠、全靠众人剑元勉力维持的七彩光晕——“残霞守元阵”。
“这阵法,不应如此用。”
话音未落,他玄玄色的右臂已然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光芒黯淡的祭坛中心,虚虚一按。
一股精纯、众多、带着混沌本源意境的灰色气流,如同温顺的溪流,自他掌心涌出,无声无息地注入祭坛之中。
嗡——!
原本布满裂缝、灵光险些熄灭的祭坛,如同久旱逢甘霖,骤然发作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层即将破碎的七彩光晕,瞬间变得凝实、厚重,光芒流转间,不但将外界的打击尽数挡下,更是散发出一股稳固、祥和、似乎能定鼎乾坤的磅礴气力,反哺向维持阵法的弟子!
那些原本萎靡倒地、气息奄奄的弟子,在这股精纯气力的滋养下,惨白的脸上迅速规复了一丝血色,损耗的剑元竟在快速规复!连他们身上的伤势,愈合速度也明显加快!
“这……这是多么精纯的灵力?!”玄磬长老目瞪口呆,感觉着那远超他明白的混沌本源气息,看向虾仁的目光布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他镇守藏经阁多年,博览群书,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神奇而强大的气力!
苏茹亦是美眸圆睁,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虾仁现在散发出的气息,深邃如渊,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他脱离的这段时间,毕竟履历了什么?
外界,那三名筑基后期的暗影阁头领,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一起上!破开这龟壳,宰了这小子!”为首那名脸上带着刀疤的修士厉声嘶吼,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必须速战速决!
三人同时发作,祭出各自的自得魔功与法器!一道惨绿色的鬼爪,一道腥臭的血色刀罡,一道缠绕着冤魂的玄色锁链,带着撕裂气氛的尖啸,汇聚成一股扑灭性的洪流,狠狠轰击在方才稳固下来的七彩光幕之上!
这一次,光幕甚至连荡漾都未曾荡起。
所有的打击,在打仗到光幕的瞬间,便被那流转的混沌气流无声无息地剖析、同化、吸收,似乎泥牛入海,未能撼动其分毫!
“怎么大概?!”三名筑基后期修士骇然失色,眼中终于暴露了恐惊。他们联手一击,足以重创同阶,竟然连让对方阵法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虾仁徐徐转过身,第一次,将那双冰封般的眸子,真正落在了外界那二十余名暗影阁修士身上。
没有恼怒的咆哮,没有刻骨的诅咒。
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绝对的酷寒与漠然。
“青玄剑门的血,需要血来洗。”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怪般,直接穿过了那层七彩光幕,出现在了外界!光幕对他而言,似乎不存在!
“杀了他!”刀疤脸修士惊怒交加,嘶声下令。
霎时间,所有暗影阁修士,包罗那三名筑基后期,如同潮流般向虾仁涌来!魔气翻滚,法器咆哮,种种阴毒的术数光芒将虾仁的身影彻底淹没!
面临这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瞬间灰飞烟灭的围攻,虾仁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剑。
他只是抬起了那条玄玄色的右臂。
五指微蜷,然后,对着前方汹涌而来的打击洪流,随意地,一拳轰出。
混沌——归墟!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的爆炸。
只有一片极致的、似乎能吞噬一切的暗中,以他的拳锋为起点,向前方扩散开来!
那汹涌的魔气洪流,那凌厉的法器光芒,那阴毒的术数能量,在打仗到这片暗中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磨盘,连挣扎都来不及,便无声无息地湮灭、剖析,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间!
暗中去势不减,如同死亡的波纹,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暗影阁修士。
他们的身体,连同护体魔光、手中的法器,在那暗中波纹擦过的刹那,如同沙雕般崩塌、消散,连一丝陈迹都未曾留下!
一拳之威,可怕如斯!
剩下的几名修士,包罗那三名筑基后期,硬生生刹住了前冲的脚步,如同被冰水浇头,满身冰冷,脸上布满了极致的恐惊与难以置信!
这基础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气力!这是……金丹?!不,即便是寻常金丹,也不大概如此轻描淡写地湮灭他们所有人的联手打击!
“逃!”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剩下的人彻底丧失了斗志,如同受惊的兔子,向着四面八方亡命飞遁!
“现在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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