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量着那温顺蜷缩、散发着淡淡混沌暖意的小兽,虾仁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葬魔墟扭曲的地貌与弥漫的魔气中穿梭。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方才与骸骨魔猿的战斗消息太大,那混沌光柱的闪现更是如同暗夜中的明灯,足以吸引周遭数十里内所有强大的存在。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最大范畴地铺展开来,鉴戒地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能量荡漾与潜在杀机。
意剑中期的修为全力催动,配合《影遁术》与“瞬影”本领,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险些无法用肉眼捕获的淡墨色流影,时而贴地疾行,足尖轻点,在腐殖质深厚的玄色土壤上不留丝毫陈迹;时而借助嶙峋怪石的阴影闪烁,身形与暗中完美融合,似乎本就是这片死寂之地的一部分。怀中那小兽似乎也明白处境危险,灵巧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有额头那米粒巨细的碎片与虾仁体内的碎片一连着微弱的共鸣,似乎在无声地交换,配合抵抗着外界无孔不入的魔意侵蚀。
足足飞遁了半个多时辰,穿越了一片布满了细小空间裂缝、能量极其紊乱、光芒在其中都产生诡异弯折的碎石带,又审慎地绕过一处散发着强烈精力污染、不绝回荡着陈腐战场厮杀声与亡魂哀嚎的幻象山谷,虾仁才在一座不起眼的、半嵌入地面的巨大兽类头骨前停了下来。
这头骨不知属于何种上古巨兽,即便履历了万古岁月与魔气侵蚀,骨质依旧出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光芒,坚固度惊人。头骨巨大,仅露在地面的部分就堪比一座小山丘,内部中空,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相对隐蔽且坚固的藏身之所。入口处被一些枯死的、扭曲的暗紫色藤蔓自然遮掩,若非神识仔细探查,极难发明。更重要的是,虾仁感到到,这头骨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上古蛮荒的气息,能够在一定水平上滋扰和殽杂魔物的感知。
虾仁没有立即进入,而是先以扩张后的强大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仔细扫描了头骨内外每一寸角落,确认内部并无潜伏的魔物或危险的禁制后,才如同鬼怪般,无声无息地拨开藤蔓,闪身而入。
头骨内部空间不算宽敞,但足够一人一兽从容运动。阻遏了外界的魔气嘶鸣与种种不祥之音,内部显得异常平静。只有从骨质漏洞透入的几缕微弱、扭曲的光芒,以及怀中小兽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柔和混沌光晕,交错在一起,驱散着内部的暗中,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
虾仁将小兽轻轻放在自己早已铺好的一层干燥苔藓的地面上。小家伙一落地,便挣扎着用三条腿站稳,仰起头,琉璃般的眼眸在惨淡中熠熠生辉,一眨不眨地望着虾仁,发出细微而亲昵的“呦呦”声,那声音中布满了毫无保存的依赖与深深的谢谢。它似乎已经认定,这个身上散发着同源气息的人类,是它在这片绝望之地唯一的保护。
直到现在,暂时脱离了危险,虾仁才有时机静下心来,仔细审察这个意外救下的“同伴”。尺许长的身躯流畅而优雅,笼罩着淡金色的细密鳞片,每一片都似乎颠末经心雕琢,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芒,若非多处破损沾染污迹,定然神异特殊。头生一支玉色小角,笔挺向上,晶莹剔透,角尖隐隐有极其陈腐原始的混沌符文自然生灭,似乎承载着大道的陈迹。它的四肢纤细却骨骼清奇,蕴含着某种未曾觉醒的气力感,蹄瓣雪白如玉,不染尘土。整体形态确实似鹿,但脖颈更为修长优美,脊背线条流畅如龙,尾梢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光絮,悄悄地摆动着。它悄悄地站在那里,便自然流暴露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与神秘,与这葬魔墟的污秽暴戾扞格难入。
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它额头玉角根部,那枚米粒巨细、与它生命气息完美融合、似乎天生便生长在那里的混沌碎片。碎片的光芒与小兽的呼吸、心跳同步明灭,柔和而稳定,似乎不但是外物,更是其生命焦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它气力的源泉,也是它身份的象征。
“你……毕竟是什么泉源?为何会漂泊至此,还与这碎片共生?”虾仁低声自语,像是在问小兽,又像是在叩问这片天地遗留的谜团。他徐徐伸脱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其温和的、同源的混沌气流,轻轻触碰向那小兽额头的碎片。
就在指尖与碎片打仗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浩大、磅礴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混合着无数破碎却震撼心灵的画面、陈腐渺茫的意念以及难以言喻的大道韵律,猛地涌入虾仁的识海!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似乎被强行拉入了一条奔驰不息的时间长河!
他“看”到了一片鸿蒙未开、混沌汹涌的宇宙初景!无天无地,无光无暗,只有最原始的混沌气流在翻滚、碰撞、衍生着无穷的大概!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的、神圣而优雅到极致的身影,在无垠的混沌中悠然翱翔,其所过之处,杂乱的能量变得有序,地水火风隐隐分化,似乎在无意识地举行着开辟!那身影包围在昏黄的混沌灿烂中,难以窥其全貌,但虾仁能清晰地“感觉”到其额间一枚璀璨无比、似乎蕴含着宇宙生灭至理的晶体,正散发着照耀诸天、定鼎乾坤的光芒!那是……诞生于混沌中的先天圣灵?照旧某种执掌本源规矩的陈腐神祇?
画面蓦地一转,变得猛烈而惨烈!毁天灭地的仙魔大战发作,星辰如同雨落般崩碎,无数大世界在哀鸣中走向终结,规矩断裂,大道倾覆!那道神圣的身影也被卷入这场大难,在无数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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